想清楚了的夏晴晴，稍稍整理了壹下周媽媽準備的婢女衣物，然後走出了屋子，準備去四周打探點情況。她想著，既然要接近姜灝，不妨就從每日安排給他的婢女中入手，結合之前周媽媽的幾番打探，自己只怕也是其中壹員，如今機會有了，那麽她便要把握先機。

    壹天下來，夏晴晴把想知道的事情探聽了個七七八八。她身處的院落處於府中靠西邊，離姜灝所居住的院落不遠也不近，院中的婢女大多都是三人壹間房，輪到她時別的房間剛好沒有空位，所以她暫且壹人獨居壹間房，這倒是讓她覺得自在了不少。

    院落的負責人是周媽媽，婢女通常就是端茶送水，送餐打掃之類的活，姜灝原本就不喜人貼身伺候，再加上之前有被杖斃的先例，婢女們都不敢主動去接近他更別說侍寢。但是按規定，每晚還是會有婢女洗幹凈被送過去，不過都是戰戰兢兢地去，不到壹會就哆哆嗦嗦地被送回來，但凡去過的婢女回來後都會大病壹場，然後自願請求去幹又臟又累的活，死都不願再去第二次。壹時間，沒被送去過的婢女更是惶恐不安，互相告病，只求能躲過壹次是壹次。

    夏晴晴躺在榻上，閉目沈思，這姜灝有這麽可怕？她好歹做過不少任務，可怕的喪屍都見過，況且若是任務完成不了，也是壹死，倒不如拼壹拼。

    接下來的幾天，夏晴晴安安分分地呆在院落裏，學習壹些婢女的基本禮儀，做著分配給她的工作，空閑之余在腦中構思著可行的攻略方案。每晚她都能聽到被送回來的婢女低低的哭聲，白天也能見到壹些婢女面露驚懼互相議論的樣子，但她似乎絲毫沒有被影響，只是面色如常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第八天中午，夏晴晴用過飯，正準備上塌休息壹會時，有人來叫她去前院，說是周媽媽有事吩咐她。機會來了！這句話飛快地從她腦中閃過。她鎮定地起身，整理了下衣服便跟著去了前院。果不其然，周媽媽要說的就是晚上讓她去伺候姜灝的事。夏晴晴平靜地接受了，周媽媽滿意地點頭，然後和她說了些註意的事項，便讓她回去做準備，臨走前，她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不管看到什麽，在公子面前切忌尖叫。夏晴晴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裏。

    酉時三刻，夏晴晴沐浴完，換上周媽媽給的白裙粉紗，挽起長發，用壹根簪子簡單地固定，跟著小廝向姜灝的院子走去，壹路上收到了不少包含同情憐憫的目光，讓她莫名覺得自己像是慷慨赴死的烈士，有些好笑，緊張的心情也被沖淡不少。

    到了院落前，小廝告退，夏晴晴深吸壹口氣，跨過門檻往裏走，裏屋的門開著，光線卻很暗，她垂首走了進去，目光見到桌腳和壹雙黑色長靴時止步，行禮道“奴婢給公子請安。”

    片刻之後，壹道低沈的聲音響起   “擡起頭來。”

    夏晴晴輕輕擡起頭，目光低垂，並未直視對方。

    那人起身緩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嘖，長得可真醜。”

    第五章

    夏晴晴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面上依然是壹副恬靜乖巧的模樣。

    姜灝見她面色平靜，不像往日那些女人要麽哆哆嗦嗦，要麽哭哭啼啼，突然就有了幾分興致，“叫什麽名字？”

    “奴婢名喚李婉晴。”

    “名字倒是不錯。”輕嗤壹聲，他再度漫不經心地開口“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