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椅子上坐下，伸手在脸上搓了好几下显得格外疲惫。

    &&&&“我去把婚期推一下——”

    &&&&他的心有种刀割一样的疼。

    &&&&“别啊……这样我多没面子啊……”

    &&&&宫雅蓁在灯灭的第一时间从椅子上蹦起来，段则成慢慢睁开眼睛。

    &&&&然而事情终于朝着他无法掌控的方向进行了。

    &&&&段则成声音带颤，兀自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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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宫雅蓁小名的时候声音甚至都带上了恳求的腔调。

    &&&&虽然有很多很多话想问她。

    &&&&段则成个儿高，一眼瞅见白布还没盖脸，知道这小祸害果然命大，于是拽着关心则乱的宫雅蓁往后站别挡人家手术车的道儿。

    &&&&宫雅蓁于是转过身面对他。

    &&&&宫雅蓁弓着腰，把头埋在两手间，头发微微散乱披散下来，遮着她的表情。

    &&&&段则成则是双手抱在胸前，两腿微岔开，头向后抵在医院的冰凉墙壁上。

    &&&&“……你要是困就去睡，我反正睡不着。”

    &&&&两人在急诊外面的走廊长椅上坐着等。

    &&&&段则成一边说着，半天没听到宫雅蓁回音儿。

    &&&&宫雅蓁回答的异常干脆。

    &&&&毕竟不年轻了，身体这么折腾也是吃不消……

    &&&&“……你往后站，别挡人家路。”

    &&&&她说。

    &&&&段则成不说话，斜眼撇她一眼。

    &&&&……但是他不能。

    &&&&宫雅蓁半天没回音。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着急……人没事就不要紧了，我一会儿问医生什么情况。”

    &&&&“……好，我明白了，”段则成转向宫雅蓁，下意识的就用了中文，“还在手术中，我们只能在急救外面等。”

    &&&&段则成的声音在走廊响起，有种幽幽的氛围。

    &&&&“哟呵，还认识emergency……还不错。”

    &&&&两人在门外等了不到五分钟，面无血色的宫维被推了出来。

    &&&&“小雅……”

    &&&&“这是……完事了？”

    &&&&“不用了。”

    &&&&“……不是，你也别把话说这么绝。万一……万一这小子成植物人了呢？”段则成说着，然后赶紧补充，“我不是咒他……我，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

    &&&&段则成自嘲的笑了一下。虽然是意料中的事，但是当达摩克利斯之剑真的掉下来的那一刻心里还是“咯噔”一声。

    &&&&段则成瞬间就红了眼眶。

    &&&&“……你说我是定酒店还是不定。”

    &&&&“话说，”段则成回过头不再看她，“这孩子给自己改名叫李维了……”

    &&&&“我要选择小维了……对不起，则成。”

    &&&&“……嗯。”

    &&&&宫雅蓁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只不过缓慢的点了一下头，不仔细看基本上察觉不到。

    &&&&宫雅蓁的声音从头发堆里冒出来，声音闷闷的。

    &&&&“我最晚明天也得回去了，那边有事。”

    &&&&宫雅蓁点点头，目光从未在宫维脸上离开一刻。

    &&&&急诊的灯终于灭了。

    &&&&段则成叹口气，看着宫雅蓁的背影摇摇头，迈开腿跟着她一块往急诊走。

    &&&&两人隔着玻璃看向icu内全身上下插着好几根管子的宫维——虽然现在应该叫做李维更合适。

    &&&&段则成声音在宫雅蓁身后响起。

    &&&&“……我在北京等你。”

    &&&&一回头，却看见宫雅蓁布满泪水的脸……

    &&&&宫雅蓁看着段则成不着急的样子，自己朝着emergency跑。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