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生得漂亮,性子又乖顺,她的生意是最好的。她自诩美貌,不甘于这样的命运,有一天她到街上买东西,遇到了一个捉过奸的恶婆娘,她无辜被打了一顿,乌黑的头发被扯下一大把,脸上受了伤,她像只老鼠一样从街上走过时,看见了一个男人。
那个人穿着军装,眉眼英朗,一身正气,她的床上睡过无数的男人,可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人。那人很受街上镇民的欢迎,大家都冲着他笑,还会给他送东西,她看看她自己,有点羞愧地躲在墙角,像只真正的老鼠一样。
当天晚上,她床上的男人就住在正街附近,她白日还看见这人给那军人抬米粮,就装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今儿你帮抬米粮的那人,是部队上的吗?”
那人想起她在街上被恶婆娘打的事,奚落了一顿,然后才说那人穿军装戴着肩徽是山上部队来的兵。
她不常离开这里,从前隐约听姐妹谈过几次,说山上搬来了一只部队,她也是看过几次电视的,新闻上部队有枪会打坏人,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些人,忍不住心头一动,她是被坏人卖到这里的,是不是那些人也会来救她?
她开始有意观察那个兵,她也遇见过其他的兵,可最后还是选中了一开始遇到了那个兵。
为什么是选中呢?
她想了一个办法,一个能逃离这里的办法。
部队的生活很枯燥,于戈已经慢慢习惯了,他们部队人数少,彼此都很熟悉,蒋明跟他一起从家乡来参军,又恰好落在了一个部队,总比其他人关系更紧密。
蒋明人年纪小,人傻傻的,很天真,脾气又好,每半个月会跟着下山采集物资,回来就会兴致勃勃地偷偷讲在下山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有一次他说起了他在街上丢了东西,是个姑娘捡起来还给他,大家哄然大笑,“肯定长得很漂亮吧,蒋明你都脸红了!”
后来他说起这个姑娘的次数越来越多,说那姑娘帮他缝衣服,那姑娘送了亲手做的袜子、糕点给他,到后面只悄悄说给于戈听,每次下山前蒋明都激动得睡不着觉,下山回来都依依不舍。
可到后来蒋明渐渐就不跟他讲这些了,于戈也劝诫过几回要保持距离,只当蒋明听进去,或者没有见过那个姑娘了,说不定外出打工去了,没怎么放心上。
可蒋明每次都有点不对劲,有一次恍恍惚惚地回来,班长发现不对劲,一追问结果问出一个惊人的秘密。
镇上有个暗窑,里面的窑姐大多是被拐卖来的,蒋明认识的那个姑娘就是。
方恰恰实则更可怜了许多,她爹是个赌鬼,酒醉了没少对她干龌龊事,她长得好,为了点米粮她没少跟别人睡觉,村里的人也看不上她,后来来了个拐子,她爹收了点钱就把她给卖了,方恰恰反而松了口气,她不想一辈子呆在这个人人都能吐她口水的小山坳里。
结果来镇上,她发现镇子外还有更大的世界,有好多人过着比她好千倍万倍的生活,她想出去,可手里根本留不住钱,才费尽力气瞒着镇上的人搭上了那个小兵。
蒋明早就觉得不对劲了,那天看见有个女人扯着方恰恰的头发,一边打一边骂,边上的人都站着看好戏,蒋明出面制止,那女人说方恰恰是个暗娼,被拐来做妓女的,没有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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