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和我一样，请律师和家人断绝关系吗？”

    “我……我会说服他们的！”

    “我不喜欢你。”陶昔便再换一个方法，“我被很多男人上过了，很脏的，说是公交车可再贴切不过了。”

    “那……那又怎么了！反正小叔以后只和我做爱！”

    在陷入僵局时，陶余主动出击，“小叔，我为了你，才拼命学习想考A大的……”

    这句话倒底让陶昔迟疑了，他沉默了良久，问：“A大是你能考到的最好的学校吗？”

    “对啊！我自主招生就报的A大，A大同级别的学校，其实没加分……还是有点悬。”

    陶昔又是良久的沉默。

    半晌，他无奈道：“如果你拿到了A大的录取通知书，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机会。”

    “真的？！”陶余喜出望外，“不、不行！什么叫给一个机会，直接答应我不好吗？”

    “那就不给机会吧。”

    “要要要！我一定好好学习！小叔你就做好做我男朋友的准备吧！”

    陶昔闭上眼，“你先考上A大再说吧。”

    考上了也会拒绝的，但毕竟现在陶余处于关键时期，陶昔还是希望他能有一个美好的前程。只是以前希望这样的前程里有与自己的交集，现在陶昔希望，陶余的未来能够与自己完全分裂。

    接下来的几天陶余果然学得认真，又为了在陶昔面前好好表现，行事也乖觉，只是离开那天还是忍不住、也不顾陶昔的反抗按着陶昔在床上又做了一遍，做完连连道歉得了陶昔的原谅后，才安心让陶昔送他到机场，而后离开了这个他心上人在的城市。

    以往陶昔一天睡好几个男人都没有这次这么累，或许是因为做爱的对象是他可能最不情愿的人。陶昔回到家后就瘫在沙发上，想着这几天和陶余的种种，尤其是性爱，就觉得有些犯呕，但好在他没有沈岱那样的病症，他不至于干呕，只是流泪。

    他用手背遮住眼睛，难受的内心让他呜咽出声，他想起沈岱情绪低到极点时也会嗫嚅，那时沈岱会自言自语地呼唤“爸爸”“妈妈”。陶昔也想这么做，可他发现他没有一个可以呼唤的依靠，他的父母不值得，他没有爱人，他唯一的朋友沈岱……他已经不想再给他别的负担，他唯一的亲人……

    他没有亲人了。陶昔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落寞又讽刺。

    他和很多人上过床了，他想，他唯一的朋友，现在，他（曾经的）唯一的亲人也成了他的入幕之宾。

    好像一切只要张开腿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