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彪子当初当真是摆了老子一道,果然有些东西。”
“你若踹了,可不毁了老子一个金元宝。”
语罢便斜眸看向身侧人影,张口问道:
“那丫头呢?”
“不知,不过……”拍了拍手,便见着一群凶神恶煞之徒争相涌入,约莫以一二十人,满满挤了一室,领头一人,正将酒肆掌柜抓在手中,硕长一把钢刀,就明晃晃地横在脖上。
“那女的人呢?”
“…方才…方才便出去了……”
“无妨。”说话间,韦三又轻啐一口满是鲜血的唾沫,朝着一群乌压压的小弟扬了扬头,“将这小子抬起来,送到韩婆姨那去,就说……”
“这是我今年送拍的精品,请她替我,好生‘关照’。”
187、残红
孤灯照河山,沉空夜万阑。
破晓晨封,一道身影从酒肆门内被大力推出,踉跄几步险险方才站稳,抬头便已见面前半开的大门吱呀紧闭的同时,又从室内扔出随意丢出几个打包好的大包,丢在了她的脚边。
“开门,开门!!!”小姑娘衣发凌乱地又重新跑回门边,几乎是整个人扒在了门框之上,极为大力地砰砰砸着门,木质的厚门簌簌掉下一片灰来,似乎都能听见年久失修的吱呀声响,可半晌之后到底还是防住了这番猛进烈攻,末了,雩岑颓唐地贴着门缓缓滑坐在门口的石阶之上,不远处亦被赶出的枣子马蹄轻跺,鼻孔嗤嗤呼着雾蒙蒙的热气。
手握尖锥,却依旧无力而抗,这是最无可奈何之势。
就算她将店内的老板伙计都抓了杀了或是严刑拷问一番又能如何,恐怕现在的她抵得了人族官府一时之捕,却从此过上了流亡的生涯。
蚂蚁嗜象的道理她并非不知…只是此时此刻却无端端从内心泛上一股一股嗜心的无助。
零随走了。
这是店内之众对她统一的说法。
末了便以她房租未付,自已不能再住等等说法,将深夜归来还未来得及上楼的她拦在了大厅,见陪笑不成随后直接将她连人带马一齐赶出了客栈,初春的夜很长,即使如此折腾了一番之后,外头还是阴暗暗的朦胧。
交予零随的钱…包括两人的披风,再加上其余零零散散的稍有些值钱的物品,全都一概消失而空,唯余的,只有枣子这匹大马,再加上一些粗布麻衣的破烂衣裳,甚至连男人前些日子松针煮茶的小锅与水囊都依旧扔在了车厢中,可如今,却是人去楼空。
他一个瞎子,能走哪去?
雩岑靠坐在门槛上,烦躁地挠着头,明明心内是完全不信店内伙计、老板一致对外的说法的,却忍不住一遍遍地去推测男人可能行去的地方,心中抱着些许希冀。
零随是个聪明人,从脑子而言如此,从学习能力来说,亦是如此。
兴许是瞎了久了,领着走过一遭的路男人总能很快地在脑中绘出地图来,若是路上无障,完全便能缓步着不靠其他,一点一点走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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