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这眼泪却不一样，或者说，莫欢从没有在清醒的时候哭过，至少方尽然从来没有见过。他只觉得自己心痛得都要裂开了，他抖着唇刚要说什么，莫欢已经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他眼中的泪水一下子都涌了出来，鼻尖通红，他在方尽然怀中呜咽了几声，仰头望着他道：“老公……我的身子好痛……”

    刹那间，方尽然心中的怜惜和内疚再也无法抑制，这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心情。如果莫欢能不再流泪，他可以为他做一切事。他笨拙地伸出手指去擦莫欢的眼泪，想好好地安抚一下自己的妻子，但是他却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口中只能说道：“别哭……你别哭了……”

    莫欢窝在他的怀里，抬头委屈地看着他，那眼泪怎么擦都止不住。方尽然忽然在想，为什么那些Alpha都只在出版什么如何驯服Omega的书，为什么没有人出一本“如何爱Omega”。

    但是，有些事情应该是人类的本能，他现在终于懂了。他低头去吻莫欢的泪痕，伸手轻拍着他的后背，嘴中不断说道：“没事了……别哭了……我陪着你……我们马上去医院，就不会再痛了……”这件事越干就越是得心应手，他心中的某些感情似乎就要奔涌而出。

    莫欢流了好一会儿眼泪，终于被哄好了，他一向乖巧懂事得很。他在方尽然怀中蹭了蹭，甜甜地道：“好像没有那么疼了……老公，幸好有你……我好爱你。”

    他微笑着，双目红肿，却是脸露甜蜜。

    方尽然一直知道莫欢是爱自己的，但是，他很久没有对自己说过爱语了，不，不如说，他们婚后莫欢从来没有说过爱自己，他上一次告白还在他们的初夜。

    怦怦——怦怦——心脏像是要不受控制地跳出口腔。莫欢的一切美好都像走马灯一样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方尽然终于明白了，自己对莫欢的无法形容的感情。原来这就是爱，这就是爱情。莫欢的一颦一笑早就深深刻在了他的骨髓中，他是这么想拥有莫欢的一切，他想每秒都和莫欢在一起，他想让莫欢对自己笑，他想让莫欢幸福。

    强烈的感情迸发而出，让方尽然无法抵御，他只能低头去寻找莫欢花朵一样的唇瓣，将它们好好地含在口中。他想用自己的整个生命来亲吻莫欢。

    一吻结束后，莫欢在他怀中喃喃道：“老公，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你不在了。不，是我不在了……嗯……”他似乎还在组织语言，但是方尽然已经不忍心听下去。他低声说：“我不会不在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有很多话想对莫欢说，他想说他有多爱他，他想和他一起好好过日子。他的欲望涨得发痛，天知道他有多想进入莫欢的身体，但是他不能这么做，莫欢目前还是重伤未愈。

    而莫欢不知道他的苦心，他忽然在他身上蹭了蹭，说道：“老公，我下面好奇怪，你帮我看看……”那声音甜腻无比，充满了无尽的爱意和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