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怪不得...」宁秋鹤抱住微生导的肩,又哭又笑,「怪不得你不肯让我忘记以前的事,怪不得你对我这么好,原来你都知道。」
「可是哥哥却对你不好,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微生导轻轻吻了吻宁秋鹤的唇,「这咒锁一解,哥哥立时就会知道,所以两天后我为你解了咒锁,你立即就走吧。」
宁秋鹤不敢问微生导会不会和她一起走,因为她心中早已知道了答案。
微生寻肯为了弟弟和一个不爱的女子成婚,而且还是共妻,微生导亦不会在任何情况下选择放弃他的兄长。自始至终,只有她是可以被放弃的那一个。
她也不敢想以如今的状况,在没有人喂饲的情况下要怎样生存下去,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两天后微生导为宁秋鹤解了咒锁,连夜将她送出洛阳城,分别之时,尽管知道日后会再相见,却不敢告诉她他们的去处,只怕说了她反而要躲着不来了。怕舍不得,连话也不敢多说,低着头在马屁股上重重一拍,待马匹跑远以后,却又踮着脚相望。
宁秋鹤走了,她没有告诉微生导,其实她并没有地方可以去。
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家。只好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没有回头,只怕被微生导看出端倪来。可是这天大地大,哪有她可去的地方?
幸好无名就侯在城外,默默地跟上满地乱转的她,每天晚上来陪她走一程。宁秋鹤便跟他逐渐熟悉起来,他是个最好的旅伴,从来不问她要去什么地方,也不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她走,到日出之前便失去踪影,日落以后又再回来。
可悲的是,宁秋鹤终于得了自由,才知道渴望自由的她是多么可笑。她连活命的能力都没有,想什么自由?在微生寻手上的时候,她以为她是不想活的,可是得到自由以后,她一点都不想死。
不想变回玉雕就需要生机的补充,向无名求欢?问他要血?宁秋鹤说不出口。
宁秋鹤也想过用动物的血,还可以让无名帮忙,可是她要怎样在他面前将动物杀了喝血?她在清醒的状态下根本半口都喝不下去。
离开洛阳城第五天的夜里,宁秋鹤已是强弩之末,强撑着坐直,脑袋昏昏沉沉,好几次差点摔下马背,幸得无名及时扶她一扶,才没有摔个狗吃屎。
宁秋鹤定了定神,问道:「无名,你为何要跟着我?」
「无甚,」收回扶在她手臂上的手,无名盯了她片刻,确定她一时三刻不会再摇晃着往下倒,才转过头去继续往前走,低声道:「护你一程罢了。」
「若果我这一程永远走不到头,你岂不是要跟着我到天荒地老。」宁秋鹤打趣道。可这却是事实,连她自己都不知要到哪里去,这一程何来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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