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塔尔松开了那把刀,然后一拳揍上了他的脸。
从阿尔巴利诺喉间溢出的一声小小的痛哼值得铭记,赫斯塔尔能看见鲜血飞溅出来缓慢滑落的轨迹,阿尔巴利诺的牙齿肯定磕破了他的嘴唇。那滴血是如何落入漫溢的血泊之中、激起几星浓重的红色的,几乎是可以仅凭记忆就描摹出来的画面。
然后他们都听见了警察们破门而入的声音,凌乱的脚步声正向这地下深处疾驰。赫斯塔尔松开了阿尔巴利诺的脖子,然后被对方的手臂压进了怀里。
在这一刻他并未意图反抗,于是感觉到阿尔巴利诺的嘴唇潦草地擦过他的嘴,他们都在那里尝到了血的浓重腥味。当警察们终于全副武装地冲进来的时候,阿尔巴利诺未受伤的手已经落在他的头发上面了。
“没事的,”对方重拾起维斯特兰市法医局首席法医官的假面,声音里掺杂了隐约可见的虚伪温柔,“放轻松,已经没事了。”
赫斯塔尔并不是真的没事——各种意义上,首先,他决不能表现得真的没事,而他发自内心地憎恨这一点。
现在他被迫坐在救护车里,因为伤口显然没有严重到足以把他直接送到医院。巴特·哈代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把伞,打着伞站在救护车车厢入口处,来来往往的警察或多或少地在这个可怜的受害者身上投掷担忧的目光,就算是哈代警官本人:而他甚至刚刚在那个地下室里看见了赫斯塔尔制造的血案现场。
“呃,”哈代说,声音犹豫,显然,向一个他本来就认识的人问话让整个环节尴尬了不少,“他有没有——你有没有——?”
“你是想问,杀手强尼有没有性侵我?”赫斯塔尔单刀直入地问道,看见哈代肉眼可见地畏缩了一下。“如果我们谈论的的话题涉及到具体的插入形式的话,我想没有。”
他懒得在这段对话里注入太多脆弱迷茫游移不定,他们都知道他并不是那种人。哈代定了定神,然后选择实话实话道:“这很……不寻常,杀手强尼并不是有耐心忍耐那么久的人。”
显然,以赫斯塔尔彻底被毁掉的那条裤子来看,艾略特·埃文斯确实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现在他身上穿着的是救护车里的一套病人服,他之前的所有衣服全被警员们收进证据袋里小心翼翼地拿走了。赫斯塔尔知道自己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它们了,当然,他也不是很想再见到它们。
“他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赫斯塔尔赞同道,他细心地调整着脸上后怕与脆弱混合的比例,希望不要引起哈代太多的怀疑,“不过,我相信我劝服了他。”
哈代看着他的目光就好像他是种什么珍稀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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