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风行摇摇头,面色有些一言难尽,“我平日嫌药太苦,都是一口喝完,这样一匙一匙喝”他看了眼沈安隅的脸色,画风一转,“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沈安隅嘴角勾了勾,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你好生修养几日,我们便下山。”
“这么快?”萧风行有些意外。
沈安隅眯起一双细长的眼睛,盯着萧风行,“你还想在这呆多久?你的身子回回教中我自会请人调养。”他有些不悦,“萧风行,你不会是想要食言吧?”沈安隅攥紧了拳头。
萧风行若敢反悔,他定不会轻易罢休。
萧风行摇摇头,“答应沈兄的事,自然是算数的。”
沈安隅轻哼一声。半晌,他突然想起,“你既然失忆,连我都记不得了,如何还记得南林镇上的事?”沈安隅扬眉,眼尾往上一抬,挑起一条勾人的弧线。
萧风行满脸无辜,“我并不记得南林镇上的事,”他伸手捂着自己胸口,“可当时听了沈兄的话,我心里竟觉得快活的很。想来定是什么天大的喜事,我为何不应?”
“”沈安隅无言地看着萧风行,依旧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只得作罢。
阮凌枫接下来几日并没有再出现。反倒是沈安隅,唯恐事情生变,一直同萧风行形影不离。如今得了应允,直接登堂入室,住进了萧风行隔壁的院子。
阮凌枫再出现时,是两人下山那日。他早早地便来了萧风行的院子,梳着一丝不苟的道髻,面色如常地同两人打招呼,甚至还冲沈安隅客气地笑了笑。
他将两人送到了山脚处,沈安隅的手下已经在那等着了。临别前,阮凌枫突然拉住了萧风行,说自己有话要同他说。
萧风行让沈安隅先上马车,同阮凌枫走到了一旁。
沈安隅轻哼了一声,一拂衣袖,上了马车。
阮凌枫微微抬头看着萧风行,眼中情绪十分复杂。他突然想起了萧风行在很久以前对他的埋怨。他说,若是心悦于一人,怎会对他没有欲望。
阮凌枫将自己在静室关了好几日,才好不容易将那些关于争与不争的思绪尽数压下。
可他却在这一刻突然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欲念。他突然想吻萧风行。
这时他才明白了萧风行之前的那句话。
阮凌枫的脚尖微不可见的往前挪了挪,掩在袍袖下的手微微一动。
沈安隅在马车中,将旁边的车帘拉开了一条微不可见的小缝。他看见阮凌枫靠近萧风行时,手几乎要将车帘揉碎。
可阮凌枫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在须臾之间如梦初醒般,怔怔地退后一步,在两人之间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不多不少,至亲至疏。
阮凌枫神色如常,仿佛前一刻的茫然无措只是自己的幻梦。他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平安锁,放在了萧风行的手中,“你的在跌落悬崖时摔碎了,我的给你。”这是两人在某一年中秋时救下一对夫妻时获赠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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