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一月中旬,传来一个很重大的消息,汪兆铭已经在当月十号病逝于日本名古屋医院。
汪兆铭过世,有的人拍手称快,也有人唏嘘叹息,当年那个刺杀摄政王载沣的英雄少年,那光辉的往事已无人记起,即使偶尔还有人提到,因为其晚节不保,也已经多是用讥刺的口吻,比如篡改那首“慷慨歌燕市,从容做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诗歌。
余若荻对这件事没有太大感触,毕竟还有九个月的时间,日本就要投降了,如今她就是一天天数着日子,然而这一天谢芳仪回来,面色却有些郁闷。
余若荻将饭菜摆上桌面,笑道:“姐姐啊,又怎么了?神风特工队都是少年人,她们国内已经没有多少战力资源,别看丢了长沙,可是那班人也是长久不了,还忧愁什么?”
谢芳仪闷闷地说:“今天我听到人家议论汪兆铭的事,说都是给夫人陈璧君拖累,那陈璧君十分凶悍,对丈夫管束极严,不许他多饮酒,说话常加训斥,倒不像是对待丈夫,仿佛是管教儿子一般。”
余若荻笑了:“单纯从汪精卫这件事来讲,这是好事啊,酗酒伤身体,他如今这个日子,却也不容易过,少喝酒倒是好一些。”
这不知又是哪里来的蚂蚁传,却是活灵活现的,要说战争期间,虽然媒体新闻严重受限,但是八卦消息如同野草一般蓬勃旺盛起来了,余若荻也特别爱听这些八卦,有什么秘闻奇闻,都是捧了一杯茶水听得津津有味,比如汪精卫的这件家务事便真的是很有趣。
谢芳仪皱着眉又说道:“仅仅这样倒也罢了,那些人居然说,汪精卫政府的成立,陈璧君要负大部分责任,因为汪精卫特别怕老婆,但凡是陈璧君说的什么,他只有听命的份儿,简直成了老太婆的奴才,日常经常叹息流泪。”
余若荻微微一笑,道:“那汪精卫是精神失常了么?自己的责任,不要都推到别人身上去,他是说话算数的公职人员,陈璧君倒是要负大部分责任了,平日里谈到‘怕老婆’,人人讪笑,此时光明正大拿来卖惨,红颜祸水的另类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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