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留着那年港台很流行的齐刘海妹妹头，我回头狠狠瞪他，“我是男生！”

    他还在哈哈大笑，我觉得很耻辱，就趴在徐宙斯肩膀上气哭了。

    头顶的夜幕泛着深蓝，路灯一直在旋转旋转，我好像耳鸣了，整个世界有种奇异的安静。

    我趴在他背上，闻到他身上有很好闻的奶味，混合着淡淡的肥皂味，比我班里任何一个男生的味道都好闻。

    后来就不知道怎么真的睡着了，一直到夏无秋摇晃着我的胳膊，我才勉强睁开了眼。

    我才闭上了眼睛，结束这铺天盖地的眩晕。

    “呐，霍安老毛病了，喝多就要找他哥。”沈宇呵呵地笑，一转头他也哗哗地吐了出来。

    周围好吵好吵，好像有人在喊我，又有人在拉我的胳膊。

    眼泪从他的后领口掉了进去。

    “打他电话……”我瘫软在花坛上，嘴里喃喃地报出一串号码，“……让他接我回家……”

    “不行了不行了……”我推开面前递过来的酒杯，“我他妈要回家了。”

    我努力地思考，但是脑子里塞了浆糊一样的，转动不开，我也想不起来我家在哪里了。

    “不行！不行！……”我突然就有了劲，挣扎要起来，“我要回家……回家……呕……”

    我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是夏无秋。

    “霍安醒醒，醒醒，”她拍着我的脸，“我送你回去，你家在哪里？”

    他的肩膀还没现在那么宽阔，脖子也是细细白白，有一层小小的绒毛。

    我在卫生间里吐得一塌糊涂，好不容易清醒了些，回到包厢里，又被拖着一顿乱灌。

    他的同年级朋友笑他，追在他身后问，徐宙斯，你又背着妹妹来上学啊？

    “我们不是还没交往吗？”

    起先我还能赖一赖，到后来，我已经完全忘了我自己喝的是啤酒，还是夏无秋给我倒的大麦茶了。

    我拿着钱包摇摇晃晃地去了前台，还没把钱掏出来，一只小白手就把我的钱包抢了过去。

    夏无秋的话断断续续传进我耳朵里好像催眠曲，我的眼皮打了会架，最终还是闭上了。

    因为跑步时扭伤脚了，上下学都是徐宙斯背着小小的我。

    “霍安、霍安……”

    说着我就要起身走，我这时候酒劲上来了犟得很，沈宇拽都拽不住我。

    我推开了扶着我的手，想吐却吐不出来，跪在花坛边，干呕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快了。”夏无秋没有松开我的手，“很快你就会接受我了。”

    我好像又梦到一年级的时候了。

    直到我听见夏无秋很低声地说，“来了，霍安，徐宙斯说他过来……”

    沈宇催促着我满上杯子里的酒，他们丝毫没有因为夏无秋的存在而收敛半分，反而拼了命地灌我酒。

    我被拖来拽去的，腿软得压根动不了，我想睁眼看看是谁这么烦，却怎么也没力气。

    她熟练地找老板要了账单，仔细比对着消费明细，我在一旁柜台上趴着昏昏欲睡。

    “徐宙斯。”我的手指抠到了土里，边呕边说，“叫徐宙斯来接我回家……”

    “家？……”

    “在附近开间房给他和夏无秋睡得了！……”是沈宇的声音，他也大着舌头，说话含含糊糊。

    他把我背进车里，等到了地方，又把我背出来。

    他只比我大两岁，背我的时候因为太过用力，半边脸颊都红了。

    “什么？……”夏无秋的脸在我视野里晃动着，一会左一会右的，天旋地转。

    她的眼神意外地执着，我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也许是她一向很擅长搞定我这类的小白脸。

    “买单！买单！”他在我身后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