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作山躺在展雁潮怀里，忍受着能量和精神力的渐渐溃散，想，这么多年的恩情，这下还清了。

    就连展雁潮都没想到季作山会这样让手，机甲本来就沉重，季作山只卖了个空隙，三根肋骨就被齐齐击断。

    以前……的确不是这样的。

    展雁潮打了半天才觉出不对劲来，主动停手出舱，钻进了季作山的机甲。

    每次结合、忍受不住时，季作山会跟展雁潮说，很疼，你慢点。

    不过，做alpha还是好处多多的。展雁潮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标记了季作山，天天赖在他的身边，号称要把他的味道沾过来。

    展雁潮和季作山吃饭时，被一个冒失的参谋闯入帐篷，一看到季作山就挪不开眼了。

    他们在一起半年多后，虫群入侵再一次爆发。

    在星球上，oga的发·情期按月计算，季作山的上一次发·情期刚刚过去，但总要有备无患。

    季作山所处的位置一直很安全，处于后方的休息营，他只负责展雁潮一个人的包扎、饮食和起居，为了避免造成恶劣影响，他一直是足不出户。

    虽然在这之后他会稍稍注意一些，但这话却让季作山无力得很。

    季作山哭笑不得：“我去不了的。”

    相反，展雁潮气得在家天天骂人。

    这次回来他负了点轻伤，心情本就不好，哪里受得了自己的oga跟别人眉来眼去，直接把季作山连推带骂地锁进了一间保存粮食的小仓库，隔着窗户投入纸笔，让他写检查交给自己。

    他本来打算和他的弟弟妹妹一起撤到地下堡垒去，那里资源丰富，也有oga的集中休息点，可以为战力低下的oga提供全面的服务。

    展雁潮表示：“你怎么这么矫情啊？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他对季作山说：“你陪我去。”

    这次的惩罚在他看来，自己简直温柔得没话讲。

    他身上有了信息素的味道，是淡淡的红酒香气，其间还夹杂着一点橘子的清香。

    在都是beta时，展雁潮就很喜欢关季作山小黑屋，他甚至曾经专门为季作山准备了一口棺材，动不动就把他塞进去锁上一日一夜。

    展雁潮说：“我把你弟妹送走，你陪我去。”

    展雁潮理所当然道：“我想看见你啊。”

    但他却硬生生撑了下来，未露出半分败意，一路颓势还死咬着不肯认输，偏偏他表现得和之前取胜时相差无几，任谁都会觉得季作山输得合情合理。

    季作山说不行，展父也不同意，展雁潮反倒被激起了性子，说季作山不去他也就不去了。

    成为oga之后，季作山身体比之以前简直可以称之为衰弱，只能任他揉搓，偶尔再吃展雁潮两记鞭子时，那剧烈的疼痛感简直叫他无法忍受。

    季作山无奈道：“你不去不像话。”

    只这一眼，就激起了展雁潮的火来。

    这参谋长得挺打眼，季作山也不免多看了他一眼。

    一摸他凹陷下去的胸骨，展雁潮气得一个耳光甩了上去：“你有病啊你！伤成这样怎么不叫停？！”

    展雁潮当然是要上前线的，但他的奇思妙想又不合时宜地来了。

    铺天盖地的铁甲钢虫袭来，城市变为战场，钢铁残肢和机甲破碎燃烧的碎片熔在了一起，分不清人与虫的分别。

    他又不能把自己的心挖给展雁潮看。

    展雁潮天生缺了“信任”这根弦，而季作山又无法让展雁潮相信，他的承诺是认真的。

    他只能平平淡淡地一路取胜，直到遇到展雁潮。

    发现这人压根儿不讲道理，季作山只好退让，同时在行李里准备了大量的抑製剂。

    展雁潮大有耍无赖之势：“不像话的事儿我做多了。”

    经过近一年的休养，季作山退化成了一个oga。

    而世上所有悲剧，大抵都是在麻痹时发生的。

    对展雁潮来说，季作山早就是生活必需品了。

    他的信息素是微甜的牛奶味，闻起来特别没有气势。

    ……直到那天。

    他上战场，难道能不带毛巾和牙刷吗。

    发现展雁潮不是在开玩笑，季作山实在是不知该怎么说他好：“我陪你去做什么呢。我现在帮不上你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