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卫国惊骇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他哆哆嗦嗦地道︰“什、什么欠条？我不知道！”

    虞寒江淡淡道︰“有人看见过，你不用否认。”

    郑卫国︰“……”

    他还以为这件事是秘密，结果被虞寒江当面戳穿，老人家的脸色别提有多精彩。

    虞寒江淡淡地道︰“你嗜赌成性，输光家产，老婆和儿子都不要你了，为了还清赌债，你找关系很好的李借了800万，这么大的一笔钱，你肯定还不起吧？所以，只要李死了，借条被撕掉，你就不用还钱了，对吗？”

    郑卫国︰“…………”

    老人家一脸懵，显然被虞寒江给吓得魂不附体。

    虞寒江盯着他道︰“说说，李是不是你杀的？你自己就有糖尿病，知道胰岛素一旦过量就会危及生命，所以你提前买了注射器和胰岛素针剂，昨晚等刘宇明上厕所的时候，你趁着其他人在熟睡，悄无声息地给李打了300u的胰岛素，然后爬上床假装睡觉，对吗？”

    郑卫国猛地一个激灵，总算反应过来，他的头摇得就像是拨浪鼓，急忙否认道︰“不不不，我没杀他！我是偷走了李的借条，但那是今天早上的事情……我早上六点半就醒来了，他们几个还在睡。我下床准备去洗手间的时候，不小心踫到老李的身体，简直跟冰块一样。”

    他深吸口气，满脸惊恐地说︰“我试了试他的呼吸，发现他已经死了！我吓坏了，本来想叫人的，但我突然一想，老李既然死了，其他两个又睡得很沉，现在偷走借条的话，就没人知道我找他借了钱……”

    郑卫国说到这里，顿时泣不成声，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声音哽咽着道︰“我也不想，可赌博这东西真的会上瘾，一开始我隻输了十万，后来越陷越深，鬼迷心窍地卖了房子去赌……欠下的债也越来越多，而且全是高利贷！我不能不还，不还他们就要剁掉我的手指头……”

    虞寒江皱眉︰“你找老李借800万，是以什么理由借的？”

    郑卫国低下头说︰“我跟他讲，我儿子要结婚，我得给儿子准备一套婚房，老李在钱上面特别大方，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他一点都没怀疑，就直接借给我了……”

    虞寒江问︰“什么时候借的？”

    老人轻轻伸手，擦了一把眼泪，道︰“五年前借的，当时，老李不知道我在赌，也不知道老婆跟我离了婚……”对手虞寒江锋利的目光，他立刻低头忏悔︰“我错了，我真在知错！我不该去赌，不该骗老李借钱，可是……我没杀人，我发誓，我只是偷偷撕了借条，没杀人！”

    他顿了顿，又说︰“肯定是牛大鹏干的。他跟老李有仇，老李抢了他工作，老李的儿子还打伤他儿子的眼楮，最恨的老李的人就是牛大鹏！”

    虞寒江看向肖楼，正在认真做笔记的肖楼也正好抬起头。

    两人目光相对，眼中都有一丝诧异。

    这几个嫌疑人居然互相攀咬，也因此说出了大量和李相关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