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士程收到了父亲和母亲从北方寄来的礼物,除了土特产,还有就是老妈亲手织的衣服和老爸写的字画,他收到嫂嫂的红包,跟在身边的小弟收到哥哥代长辈给的压岁钱,也很快乐。
赵士程回想到到京城这一年的生活,颇有几分厌烦,因为身为宗室的原因,他的势力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无法再结交大臣,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控制军队,更不能经营自己的威望。
至于商业,也基本到了顶,如今的羊毛已经成为与麻、丝等同的织物,市场基本饱和,种麻的数量有些减少,农人将更多的精力放到开垦新的土地、种更多的豆类来补贴家用。
药品的产量则受限于原材料和提取工艺,尤其是大蒜素,大蒜的产量感人,在没有化学合成的情况下,没办法就是没办法。
倒是治大肚病的酒石锑产量不错,和酒一起成为南方最畅销的产品,一瓶十二丸的酒石锑,就能换到一百石的占城稻,那是真的暴利,一盒外卖饭盒那么多的蒿丸,就能拖走上万石的稻米。
可惜的这青蒿丸的产量一样的上不去,工艺太复杂,一年能做上十几盒都算老天保佑了,这点量,对哪怕在新中国成立时都有三千万的疟疾病人的岭南一带来说,简直是少得像买彩票中奖。
按他们的说法,一丸一命,稻米可以种出来,人死了却不能复生。
如今新镇的稻米基本都是这么来的,山水甚至依靠这个在密州、广州都建立了储仓,陈行舟那边花的粮食,都是从这里出的。
其他的化学品,赵士程虽然脑子里有完成的制程,却找不到更多能将他们实现的人手了,因为有机物这东西,很容易出事,没有相关培训,随便招人就是草芥人命了。
真是恼火……他每天在宗学里学的都是些琴棋书画,谈话也不能沾着军政。
唯一能让他开心一点的就是,他最近在京城的算科学校淘宝时,找到了一个叫韩公廉的图书管理员。
这位真的已经不年轻了,都是快六十的老人了,结果一问,他居然是苏颂的手下,当年和苏颂一起,做了一台《水运仪象台》,简单地说,就是一个有三层楼房高,依靠水力运行的巨大木齿轮钟表。
这个发现让赵士程欢欣不已,重金聘请他出来重新研究如何把这个水运仪像台缩小到一人高的样子,却被这小老头无情地拒绝,理由是老了,做不动了,而且做小了,如何运行,动力何来,难道要让人牛马那样随时推动么?
但这可难不倒赵士程,他只提出一个很简单的构想用“发条”来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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