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妨碍郑书意想发挥一下。

    晚饭时间，时宴的手机连续震动。

    郑书意靠着车窗，不说话。

    这天晚上，酒店的篝火晚会在朋友圈进行了现场直播。

    等了很久很久，对面没回，甚至连抬头的“对方正在输入”都看不见。

    看样子，是真的心动了。

    保安皱眉道，“你的快递到了几天没来拿，太多了，放都放不下，我给你搬到物业办公室了，你记得去拿一下。”

    话虽这么说，但因为毕若珊的提及，郑书意想到时宴，便有些心痒痒。

    第二天亦是如此。

    同天下午，郑书意玩雪的照片拚了个九宫格都不够发。

    一阵疼痛袭来，郑书意也清醒了。

    ——

    郑书意靠着座椅，在浊闷的空气里昏昏欲睡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哦，你说时宴啊。”

    这还是加上微信之后，郑书意第一次给他发这些有的没的东西，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他会怎么回。

    没有她在眼前晃悠，他是不是已经开始不习惯了。

    这一次，对面几乎是秒回。

    他看了一眼，是来自银行卡的退款信息，一连发了七八条。

    如果真是这样，那时宴就是在嫌她离开太久了。

    有快递不奇怪，只是保安说起“太多了”，郑书意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反正人已经要回去了，大事业总还要干下去。

    “不用不用。”郑书意拦住想要帮忙的保安，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郑书意的意识在这条微信里慢慢清醒。

    本以为今天奔波了半天，回到家里可以好好休息，没想到却要来处理这些东西。

    秦时月的消费能力如何，他心里很有数。

    ——

    郑书意忍住笑打字：怪可爱的。

    说完，保安打量她几眼，“算了，你搬不动，我帮你搬吧。”

    她好像发挥过头，又把天聊死了。

    当天下午，郑书意回到江城，刚经过小区门卫，被保安叫住。

    于是，郑书意拿出手机，斟酌了一会儿用词。

    “转性了？”时宴不冷不淡地问，“知道不合适的东西要退掉了？”

    时宴：你想多了。

    这个世界里，没有工作，没有岳星洲，没有秦乐之，也没有难搞的时宴。

    大巴车缓缓下山，轮子上捆着铁链，速度极慢，还起伏不平，让人难受。

    此时的郑书意，像极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南方人。

    她盯着这三个字看了许久，不知道为什么，总品出一种阴阳怪气的感觉。

    想来想去，隻发了简单的四个字：我回来啦！

    原本收到银行的扣款信息，时宴向来不在意。

    所以真到了临行前的时候，清晨七点，郑书意和毕若珊坐上下山的大巴车，看着窗前飞逝而过的雪景，呢喃道：“真不想走啊。”

    一旦接受这种设定，郑书意甚至能想象时宴在手机那头冷笑的样子。

    时宴怎么可能阴！阳！怪！气！

    郑书意点头，“怎么了？”

    并全面推翻上一刻的自己。

    抑或是，根本就不回。

    但收到退款信息，还是第一次。

    郑书意转头，和她对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

    时不时骚扰他一下都快成了一种习惯，几天没动静，反而有些不自在。

    她沉迷于这里，不仅仅是因为很少看见雪，也是因为这段时间身体与精神压力都很大，难得有机会放松，还有老朋友陪着，像躲进了一个幻想世界。

    毕若珊哼哼两声：“可以啊，你再请两天假呗，你领导好说话，肯定同意的。”

    时宴看了眼身旁的秦时月，她正把手摆在桌布上，拿着手机对着花里胡哨的指甲左拍又拍。

    “姑娘姑娘！”保安脑袋探出窗口，朝她挥手，“你是郑书意吧？”

    时宴：还挺早。

    他只会手起刀落让人血溅三尺。

    郑书意垂下脑袋，随着车晃来晃去。

    郑书意想着想着，车突然颠簸一下，全车人惊呼，她的头也磕到了车窗上。

    郑书意：你今天说话语气怪怪的。

    郑书意又冷哼：“说的好像我立刻回去就能怎么着似的。”

    秦时月买的那一整家店的衣服，到了。

    毕若珊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就这么舍不得啊？忘了江城还有一番大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