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下午5点，学生都走光了，街道很空，只有许阿离像根旗杆，背着书包穿着校服，孤独而醒目，傻傻立着。

    “我整理书，你去洗澡。”

    她刚才听到“大佬”，难道是谁的大哥？又或者是，传说中的黑社会？

    小阿离啊，甜甜的，白白的，娇娇的，有点小脾气，会喊他“江叔叔”。

    今日，他带着礼物来，讨她欢心，肯定是要的。

    两张崭新的票子捏在手里，已经皱巴巴。

    这天，许阿离留下扫除，离校晚了。

    背着书包出校门，迎头就看到史密斯老师，她下意识停下脚步。

    “你在这里做什么？”史密斯质问。

    ……

    阿离很快就想通了，他是她的金主，只要她可以念书，陪他睡多少次，都是应该的。

    “许阿离？”史密斯还是看到她了，凶巴巴走过来。

    “不、不用了，我不会乱说。”许阿离后退两步，觉得事情越来越奇怪。

    j冠头吊儿郎当的声音渐行渐远。

    1995年的澳门，是怀旧的se彩。

    她听话地扶着肚子，小脚缓缓挪去浴室。

    史密斯心领神会，把钱递给她。

    拿了钱又去警署，黑社会以为她泄密，说不定要杀人灭口嘞！

    就是来蹭饭嘛，还要主人更衣沐浴，什么年代了，要做皇帝呀？

    史密斯老师从西街的巷子出来，匆匆把一个东西装进口袋，左右看了两眼，最后上了街边一辆黑se轿车。

    “妹妹仔哟，呆头呆脑。”

    江荣七没想就那么早要她的，但他就是做了。

    交给警署？坚决不行，这可是黑社会的钱。

    只是，这段时间，总是时不时想起那段日子，cha0sh的梦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温。

    阿离惊慌地怔在原地，眼眶很快吓红了。

    许阿离有点郁闷，刚才应该赶紧走的，作si啊看那么久，现在正好和史密斯打照面。

    许阿离本以为车会开走，结果不一会，他又出来了，这次闲庭信步，挺直了腰向学校这边走。

    时光荏苒，多年过去，早就不记得她是圆是扁。

    阿叔正围着锅台忙碌，顾不上她，只从厨房喊了句，阿妹快快换衣洗澡啦，今晚有客来。

    他也无妨，把人丢给老许就没再管了。

    “孩子平安生下，允许你念书。怎样，阿离？我还是暴君吗？”

    “许阿离同学，今天的事你当作没看到，不许出去乱说，钱拿好，回家吧。”

    史密斯看看空无一人的学校大门，质疑，“扫除这么晚？”

    不知道他怎么想她了，三好学生许阿离竟然是个ai偷听的八婆。

    江荣七将她的小脑袋按在怀里，他的x膛宽阔y朗，仿佛撑起所有，他那样运筹帷幄，早就将一切安排好。

    她回家的方向正好是他过来的方向。

    阿离反应过来，缓缓抬头，那辆黑se轿车已经开走，史密斯也不见了。

    还上车？

    “是、是啊。”阿离小脸煞白。

    她这才看到车标，两只小翅膀，中间夹着一个字母b，看着就矜贵。

    阿离把头埋得低低的，缓缓往后撤，希望在史密斯看到她之前，溜到街对面。

    眼角不经意扫到一些旧书，是她从老许家带过来的，这么些年，她都没扔。

    后来偶尔碰到已经认不出来，原来的小兔子已经长成小姑娘。

    江荣七脱了大衣，只着白衬西k，袖口挽起，居家的姿态，大手一本本取出纸箱里的书，拆掉塑封膜，分门别类摆到书柜。

    江荣七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二字。

    说，“大佬的意思。”

    他心想，可能是杀人多了，身上戾气重，小孩子对这个敏感。

    江荣七还记得，刚把她捡回家的时候，小丫头白白小小的像只兔子，认生又怕他，不肯靠近。

    史密斯是新转来的葡语老师。

    “我、我扫除。”阿离一紧张就结巴。

    阿离背好书包，默默走上回家的路。

    这位老师，她有点怕。

    街头偶尔驶过显眼的豪车，映着古老的葡式建筑，像老旧的纪录电影。

    七年前的她是什么样呢？

    尤其是想到刚才史密斯上车又下车，肯定做了见不得人的事，结果被他发现她在偷看。

    课讲得一般，而且凶巴巴的，一点也不和蔼可亲。

    “谢谢，谢谢你。”阿离泣不成声，葱白的小手揪着他的衣襟，热热的眼泪打sh他的x。

    人情淳朴，生活小而美。

    史密斯还想问什么，突然一个j冠头走过来，给他塞了两张钞票，指指旁边的阿离。

    阿离眼泪汪汪，小手抖着接过钱，头埋得低低的，僵在原地不敢动。

    阿离心事重重回到家，一心想和阿叔吐槽今天遇到的诡异事。

    也不知为什么学校雇他讲课，明明之前那位胖胖的nv老师她就很喜欢。

    旁边的j冠头抱着手臂看戏，穿着破洞k和骷髅头t恤，一身邪气，只是立在那儿，什么也没做，阿离就觉得害怕。

    她好苦恼，钱该怎么处理啊？

    “拿着，不然要请你上车一趟。”史密斯脸一沉，更凶了。

    洗澡做什么？当然是做那事。

    后来啊，稀里糊涂，他们之间变成了这样。

    阿离撇撇嘴，心里腹诽，咩客？金元宝铸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