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了了问：“你说过吗？”

    &esp;&esp;真仪正想反驳，却觉言语无比苍白。

    &esp;&esp;她不由得想起生前，刚到无上宗时，她与凌波关系并不差，那时她才六岁，娘亲刚死，又因跛脚，自幼被人瞧不起，村里小孩也多有欺凌，师尊将自己带回无上宗，其实真正照顾她，给她梳头洗澡做衣服的……不是她爱慕的师尊，也不是爱慕她的大师兄与小师兄，却是后来反目成仇的师姐凌波。

    &esp;&esp;她刚到无上宗时自卑又胆小，还怕黑，晚上不敢一个人睡，是师姐陪她。

    &esp;&esp;她头发干枯发黄无比稀疏，是师姐从丹修长老那里求来了养颜丹。

    &esp;&esp;她走路有点跛脚，也是师姐给她纳了新的鞋子，穿着才知，跛的那只鞋的鞋底，竟比另一只厚了三分之一，这样再走起路来便不会深一脚浅一脚了。

    &esp;&esp;……

    &esp;&esp;可后来为何会变呢？

    &esp;&esp;生前这些属于师姐妹之间的回忆早已模糊不清，被忘得干干净净，一切都在对师尊的爱意中烟消云散，只剩下彼此敌视与竞争，谁能得师尊夸赞，谁能被师尊看重，谁能对师尊有用……她们争啊抢啊，都以为自己才是师尊最宠爱的人，直到最后才知道，原来师尊他另有所爱。

    &esp;&esp;她怪了了不跟凌波道谢，自己又好到哪里去？

    &esp;&esp;真仪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她嘴硬道：“你少说我，我跟你又不同……我跟你不一样，你是怪物，我又不是！我只是个普通人！”

    &esp;&esp;这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想道歉又拉不下脸，了了却像是没听到般不在意，她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朵晶莹剔透的六边形雪花，而后她将雪花丢出去，咔嚓一声，将不远处的椅子分尸。

    &esp;&esp;真仪：！！！

    &esp;&esp;“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怪物。”

    &esp;&esp;“随便你怎么说。”

    &esp;&esp;了了站起身，蜡烛散发着温暖的光晕，但她周身却像是笼罩着一片寒雾，朦胧不清，“当我成为最强之人时，人人都会渴望变成我这样的怪物。”

    &esp;&esp;次日一早，凌波就来敲门：“了了，你醒了没？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