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犬韬故作吃惊的望望天,却见瓦蓝天边挂着一抹白云,惠风拂面, 端的是一片晴朗, 他喃喃道:“傅二居然也有自己待在书房里半月不出门的时候,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犬韬又望向西边,却只见得一排挂在廊下的鸟笼在微风中飘荡,里面色彩斑斓的鸟儿正叫着什么。
傅瑜这辈子养成了喜好玩乐的习惯,好端端的他自然不会想不开待在书房里温书,况且他也本不是在书房里温书,而是在作画。
明亮的书房中氤氲着一股清淡的熏香,宽厚的书桌上摆着一方早已磨好墨的砚台,傅瑜没有坐着,而是拢了宽大的衣袖,站在桌旁弯着身子在平整的纸上细细的勾勒着什么。他神情专注,一双细长的眉紧紧的蹙起,往日里漫不经心的眸中尽是小心翼翼,还夹着一抹柔情,细长白皙的指节握着一杆细笔,小心翼翼的在画上描摹着什么。
已是四月末的季节,他这般用力之下,额头上已是浮出了一抹细密的汗珠。他微微的眯着眼,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面前雪白的宣纸,手下微微用力,似清风拂过水面引起阵阵波纹般,却是描绘出了一片月白色的裙褶,上面的痕迹或粗或细,看似杂乱无章,却将整条衣裙的模样刻画的详尽真实,更是让那脸脸都没有画出来的画中仕女身子愈发窈窕纤细,整个人更似显得愈发生动起来。
待他将金步摇细细描绘出,收起手中诸多的狼毫笔,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慢慢的看了宣纸上的画一眼,整个人忍不住轻轻吐出一口气,却早已是大汗淋漓,此时整个人一松懈,便觉得肩膀手腕酸涩不已,便连眼睛也干涩的有些疼痛。
画已成,他擦了汗,净了手,正要拿起一旁的香薰炉熏一遍,却耳尖的听见外边长廊下传来一阵脚步声,这脚步声快而不乱,落地有声,赫然就是王犬韬的,另一个听着却像是金圆的。傅瑜想起这几日金圆的欲言又止,忍不住咧嘴笑了笑,却是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小窗。
长廊旁的小窗忽然打开,惹得王犬韬一怔,傅瑜却是将手臂靠在窗沿上看着二人笑道:“怎的,我不过待了几天,你们就这么急迫的来寻我了?”
王犬韬一愣,却是很快的反应过来,大笑着撑开窗户,对着傅瑜道:“可不是嘛,二郎你沉寂的时日太久,可让一干兄弟们好等,大家还以为——”却是对着傅瑜笑笑,挤了挤眼,扮出一副奇怪的表情来。
傅瑜早有预料,只道:“能有什么,无非是以为我转了性子,要么是为立业,要么是为成家。”
王犬韬耸耸肩,摊摊手,露出一抹惊奇的神色,他道:“难不成你还当真要摒弃以往种种,做一个成家立业的世家好儿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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