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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谷后,二人便开始准备结侣相关事宜。此时已过上巳之节、春光渐暮,纵使药王谷内草木不凋,然从药田里门人劳作的改变、簷下一篓篓晾晒的雨落花和月下草,皆能感受到季节的转移。
关于大典之期,无论司徒志约或叶星华,皆认为愈早办妥愈好,因此很快便选定了个较近的吉日,而筹备大典之余,谷主洞府亦得进行相应的翻新。
作为历代谷主的办公处和居所,格局本就宽敞堂皇、房间也不少,只是司徒志约于这四百多年,经常使用的仅有前厅、后堂、内室叁个区域──说是内室,实际原本是书房和其相连的侧室,被他用屏风一隔、摆上卧榻后,就成了工作与休息彻底难分的工作狂完美空间……
“原来如此。”叶星华恍然大悟瞧着这间她从小到大,无论上课交作业、单纯想找师尊、乃至身为首席汇报公务都得出入的居室:“弟子一直以为谷主洞府本就是这样的布置,没想竟是师尊自己改的。”
司徒志约则稍显心虚:“咳,为师从前一人也用不着那么多空间,每日还得批公文翻帐本,偶尔搞到叁更半夜,如此布置更为方便……”他边解释、边一副暗求夸奖的表情瞄着星华:“何况为师这居室虽用了多年,维持得仍算整洁吧?”
叶星华迟疑望了他一眼,又望向案前堆得如小山一般的卷轴公文、因塞满丹药和药材而接近炸开的柜格、角落里的层层箱笼……司徒志约立刻读懂她的犹疑未答,有些恼羞:“怎、怎啦?东西虽多,为师可都有分门别类,这叫乱中有序!”
“唔,其实不算很乱,只是弟子突然发觉,师尊房里真的堆了很多东西……”叶星华说得委婉,司徒志约则努力硬撑最后一点体面:“自然是有用的物事才会留着……反正我俩以后也不住在此间,等翻新完洞府,为师再整理一番就是了。”
“那弟子也要一块整。”叶星华双眸亮亮地瞧着他,司徒志约狐疑啊了声:“为何?你打算要怎样整?”想起星华那极简风格的洞府,他忍不住微微一抖:儘管权钧说过两人性格挺像,却不晓得在收纳习惯这一部分,二人明显天差地别。该不会结侣之后,自己终究要被管着进行断捨离了吧……
叶星华却羞涩抿了抿唇:“那是……因为弟子喜欢此处。刚拜师那会,来这总感觉看什么都好奇,还有和师尊于此上课的回忆,想到便有些怀念。”
司徒志约听她如此说,心头不禁一软:自己真是,自顾自想哪去了……伸手顺抚她的发:“好,我俩一块慢慢整。为师也想看看,你幼时好奇的是哪些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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