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威士忌,红酒混着下肚,酒精慢慢蒸腾上来,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胀痛,胃里那点火却烧得越来越明显,带着钝钝的坠痛。
他搁下杯子,起身:“我歇会儿。”
没人拦,都知道他累到极致了。
他走到包厢另一侧靠墙的宽大沙发旁,整个人卸了力倒下去,真皮沙发冰凉,贴合着脊背,他随手抓过一个刺绣靠枕,抱在怀里,脸埋进去,这个姿势有些孩子气,与他平日冷峻的形象格格不入,但他太累了,累到懒得维持任何姿态。
周顺对侍者低声吩咐了一句。
很快,一条柔软的薄毯盖在了杜柏司身上,他动了动,没睁眼。
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汪英梵摸了摸鼻子,坐到吧台边,小声跟季洛希嘀咕着什么,周顺回到原位,端起自己那杯一直没怎么动的酒,慢慢喝着,目光落在虚空里,不知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半小时。杜柏司陷在半昏半醒的困倦与胃部持续不断的隐痛之间,意识浮沉,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起来,嗡鸣贴着大腿皮肤。
他皱了皱眉,极度不愿被打扰,但震动一遍又一遍。
他从毯子下伸出手,摸到裤带,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冷白的光,刺得他眼睛眯了眯。
两条新消息。
一条是银行入账通知。
港币,五十万整。
汇款方账号……陌生,但归属地显示香港。
另一条,是紧随其后的账户余额变动提示。
杜柏司盯着那串数字,和那个香港的区号。
酒意,疼痛,倦怠,在这一瞬间,全杂在一起被这条消息打乱。
悉尼那边没有传来任何她回国的消息,被瞒得滴水不漏。
好,很好。
温什言,回来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指腹摩挲手机屏幕,胃里猛地又是一绞,这次却不是因为病症,而是近乎痉挛的情绪,他下意识地更用力按住胃部,额角的冷汗汇聚成滴,滑落到鬓边。
电话打到另一边。
“冷晓生。”
他对着手机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醒的涩。
“查,人是不是在会景阁。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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