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但衣襟、袖口处,却沾染着几处暗沉的、近乎黑色的污迹,像是干涸的血,又混杂着某种焦灼的痕迹。他的步履依旧平稳,但每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力气,背脊挺得笔直,却给人一种随时会折断的脆弱感。
&esp;&esp;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手。修长如玉的手指紧紧按在左侧腰腹的位置,指缝间,正有新鲜的、暗红色的血迹不断渗出,浸透了雪白的衣料,在月光下晕开一片刺目的红。那伤口显然被某种霸道的力量所伤,即便隔着布料和手指的按压,游婉的听微也能听到其中残留的、充满毁灭气息的紊乱灵力在持续侵蚀。
&esp;&esp;而他周身那股熟悉的寂静力场,正以他为中心,极不稳定地波动着,时而将她笼罩,时而又溃散开,仿佛他连维持这最基本的领域都已十分吃力。
&esp;&esp;他抬眼,看向站在檐下的游婉。
&esp;&esp;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深邃如寒潭的琥珀色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失去了往日的锐利与冰冷,反而透出一种罕见的、近乎茫然的疲惫。但在看到她的一瞬间,那眸底深处,似乎有某种紧绷的东西,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瞬。
&esp;&esp;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抵达了某个可以短暂停留的所在。
&esp;&esp;“箫……师兄?”游婉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所有准备好的疏离话语、所有刻意维持的冷漠姿态,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esp;&esp;她几乎是奔跑着下了台阶,来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苍白的脸和不断渗血的伤口,眼眶瞬间就红了,“你……你怎么伤成这样?为什么不先去疗愈殿?”
&esp;&esp;箫云是看着她瞬间涌上泪光的眼睛,那里面清晰的担忧和惊慌,像是细微却灼热的电流,猝不及防地刺入他冰冷混乱的识海。
&esp;&esp;他几不可察地偏开视线,声音比平日低沉沙哑了许多,带着重伤后的虚弱气音:“不必惊动旁人。你……可有干净的布,和清水。”
&esp;&esp;他说的平淡,仿佛只是在讨要一件寻常物品,而非在重伤濒临昏迷的边缘。
&esp;&esp;“有!有!”游婉连连点头,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保持距离”,立刻转身冲回屋内,手忙脚乱地翻找出干净的棉布,又用最快的速度从灵泉边打来一盆清水。
&esp;&esp;当她端着水盆和布巾出来时,箫云是已经扶着梅树的树干,缓缓坐了下来。他闭着眼,眉心微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按着伤口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呼吸也比平时急促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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