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回到了神族繁荣也是覆灭的地方，等到天谴的到来。

    颜乔在赶往瑶山的路上也没忘了修炼无情道。

    对她而言，无情道也不算难练，修心即可，半点儿不耽误赶路。

    修仙界各种修仙秘籍里, 无情道算是修为进阶最快的了，但修无情道的还是极少，便是因为进阶快，一旦心性不稳，跌得也更快。

    很少有人能接受到达过巅峰然后转瞬就又跌落回去的。

    相比起来，剑修这种勤苦修炼步步升上去的修为境界更稳固踏实，最受修士们欢迎。

    不过, 颜乔就没有境界跌落这种顾虑了, 她是体验派的演员，一旦代入无情道的人设，便能做到心无杂念, 心外无物。

    更何况，她修炼到无情道秘籍的末尾，才知道无情的最高境界并不是冰冷无情的冰山，而是心中有情但亦能忘情，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瑶山几乎是在凡间的尽头。

    颜乔哪怕用了法术也还是花了一天时间才抵达原本神族所居住的瑶山山巅。

    如今神族已经没了, 只剩下敖霁月一个神明待在山上，自然没有设下界门的必要。

    颜乔站在山巅四处一望，看见的就只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地。

    连强大如斯的神族都覆灭了，这样一座山会成为“死山”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就连瑶山上方的天空都仿佛是灰暗枯寂的。

    处处都透露着死亡的气息。

    只有敖霁月那一抹雪白的身影格外显眼地立于山巅的崖边。

    敖霁月俯瞰着整座瑶山，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忆着昔日十二位神明在这里生活时的往事。

    颜乔抬头，能看见敖霁月头顶的天空已经变了色，又昏又沉，雷劫密布，一股可怖的雷劫压迫感已经笼罩在敖霁月头顶。

    但敖霁月没有抬头去看，好像已经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如果敖霁月当初已经见过了这样的雷劫，也难怪现在这么平静淡漠。

    在这样的天谴之下，神族再强大好像也只是强弩之谜，转瞬便能灰飞烟灭。

    颜乔走近的时候，还在出神的敖霁月转头就看见了她，神色就变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颜乔解下了发带，没了捆仙绳的束缚，红线便又浮现了出来。

    看见红线时，敖霁月的神情怔住。

    颜乔唇角微弯，道：“是它带我来的。”

    说着，颜乔对上了敖霁月异常复杂的目光，道：“仙君一开始就能看见，对吧？”

    敖霁月沉默片刻，道：“你不应该来这里。”

    颜乔抬头望着他头顶愈发汹涌的雷云，看向他，神色没有惧怕、退缩，很冷静地道：“是因为天谴吗？”

    敖霁月看着她，像是默认，的确是天谴，她知道这一点就应该要主动远离他免得被波及才对。

    但颜乔却开口道：“仙君救过我，我也不能看着仙君去死。”

    敖霁月一怔，道：“这是改变不了的定数。”

    敖霁月的语气很正经得有些严肃了，试图吓退颜乔似的，但颜乔不闪不避地对上他的目光，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能改变呢？”

    闻言，敖霁月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复杂，片刻后，道：“你能来就已经够了。”

    话音落下时，敖霁月悄无声息画下的传送阵已经浮现在颜乔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