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平安看了眼那片空地,转过头,似兴趣并不大。
姬玉嵬见她无甚兴趣握紧她的手稍松些,没再指那处,而是与她继续上山。
只是尚未走多远,邬平安便有些昏睡之意,靠着他在地上呢喃:“有些困了。”
姬玉嵬将手放在她的手腕上,察觉生机又在变弱,即刻调动活息从指尖涌入。
他体内一人的气息现在供两人使用,恐怕很快就会告罄,于是在身体出现溃败之前松开邬平安的手,倒出手腕上随身携带的药丸分成两份吃下。
但邬平安还是没有醒。
往常她一睡便是几个时辰,而上山的路还有一段。
他在邬平安身上下数道符法印,才召来随行
的妖兽,放在它身上。
上山的路陡,他一路看着妖兽身上的邬平安,一路往上,原本只是想就这般走上去的,还没走多远便看见一同上山的妇人忽然跪在青石板上,一磕一台阶,口中还念着什么。
年轻妇人背上还背着用襁褓裹住的孩子,孩子手腕与脖颈上都戴着长命锁,令他想起了邬平安,不由侧目多看几眼。
妇人发现他的目光,回头见是一年轻貌美的郎君通身富贵,病容又有极妍,艳羡地收回目光继续俯拜。
拜到第三台阶时忽然听见身后响起轻问。
“你在做什么?”
年轻妇人抬头,发现不知何时还在下面几个台阶的郎君已经悄无声息站在身旁,袍摆长垂底下似有能游走的蛇尾,漆黑的眼珠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似乎对她的行为很是好奇。
年轻妇人因他美貌失神许久才回过神,愁苦着眉告诉他,自己是来朝圣为女儿祈福的。
她女儿生了怪病,此后便发不出声,看不见人,连耳朵也听不见,所以她听说佛山灵验,便从洛邑一路朝圣至此,只求女儿安康无恙。
说完她惆怅着脸,对他惭愧露笑:“这位郎君抱歉,我还得赶在午钟响时赶上去,不便与郎君闲谈。”
姬玉嵬看着她五体投地,一步步丈量石阶往上,后背背着的孩子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身子小小的。
昔日他曾在《大般涅槃经》中见过听经受法的记载,四处朝圣,所获功德不可称计,顶礼之人,会得到诸佛菩萨的护念。
他看着妇人对着未知的前方佛陀虔诚叩拜时并无波动,可回头看着在妖兽身上昏迷的邬平安,忽然又觉得似乎情有可原。
邬平安再次醒来时已经在佛山的禅院中。
身旁靠着正在沉睡的姬玉嵬。
邬平安想起身,不小心将浅眠的他惊动醒来。
“平安,可饿了,嵬让人去热斋饭。”他从后面悄无声息抱住她,下颌轻搁在肩上,在耳畔轻问。
邬平安下榻的动作一顿,“嗯。”
他微微一笑,松开她起身唤候在外面的仆役去端斋饭。
很快便摆在院中。
邬平安用斋饭时,他则在吃药。
邬平安见又一空瓶,将面前的竹箸放在他面前。
他眼尾诧异上扬,随后婉拒道:“不必,嵬吃这些不会饿。”
邬平安垂眸继续用饭。
姬玉嵬单手撑着下颌,不错目看她用饭,心中忽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填充感,胀得身子生暖。
若是能与邬平安一直这般长久,似乎他吃一辈子的药也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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