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说的是，那位说“太激进”的存在。

    &esp;&esp;“是的。”赫尔曼回答。

    &esp;&esp;可赫尔曼已经是厄难教会的议长，他站在东大陆权力的巅峰。

    &esp;&esp;叶韶想起了黎微。

    &esp;&esp;黎微给她说过，那些贫困、困难、人如草芥，都是祂们默认，甚至是祂们造成的。

    &esp;&esp;“老师……”叶韶问，“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吗？一点点都没有？”

    &esp;&esp;赫尔曼摇头：“至少，我不知道。”

    &esp;&esp;叶韶无话可说。

    &esp;&esp;但赫尔曼终究是给出了和黎微一样的结论：“变强吧。”

    &esp;&esp;他看着叶韶，眼神复杂，里面有期待，有嘱托，或许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寄托在下一代身上的微渺希望。

    &esp;&esp;“希望等你强大起来。”赫尔曼说，“你还能保有你这份苦修的作风，你还能记得你问过我这个问题。”

    &esp;&esp;但那是以后了，赫尔曼重新坚定了起来：“但在此之前，理所当然地花你该花的资源。不能因为这些事情，阻碍到你的成长。”

    &esp;&esp;你需要资源。

    &esp;&esp;无论你想做什么。

    &esp;&esp;叶韶又想起了黎微，她问过他，需要她做什么，黎微的回答也是“变强”。

    &esp;&esp;他们的努力有天花板，他们有再好的想法也无法越过神明，但自己没有，自己可以。

    &esp;&esp;叶韶深呼吸，自觉任重道远。

    &esp;&esp;赫尔曼显然已经没有了谈兴，起身上楼，脚步有些往日没有的沉重。

    &esp;&esp;叶韶突然开口：“老师，都聊了这么久，不介意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吧。”

    &esp;&esp;赫尔曼的脚步停住了，没有回头，只沉默地表示他在听。

    &esp;&esp;叶韶就说了：“教会对隐世世家的态度，到底是什么？”

    &esp;&esp;赫尔曼沉默了一下，说的很简单：“羡慕。”

    &esp;&esp;羡慕他们几乎不用忍受非凡力量里那如影随形的疯狂暴虐。

    &esp;&esp;叶韶早就知道这个，就像黎微也羡慕自己竟然可以什么都不靠，餐风饮露就能修炼一样，但她觉得应该不止：“还有吗？”

    &esp;&esp;“没有了。”赫尔曼回答。

    &esp;&esp;叶韶有些意外：“甚至……没有敌视？”

    &esp;&esp;“呵。”一声清晰的的冷笑从上方传来，赫尔曼终于微微侧过头，不知看向何方，“为什么要敌视？”

    &esp;&esp;叶韶不知道，他就让叶韶知道：“他们既不会主动毁坏教会的建筑，也不会无故杀害民众，不和那些异端一样疯狂制造恐怖事件，甚至在世界之壁出现危机时，偶尔还会暗中出手帮一把。这样的人，敌视他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