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时不时会找一本,翻开看一看,了解一下儿子跟他人的差距。
正是一室安静呢,乔琪雯来了。
带了老大一束鲜切花,外交部布置舞会剩下的,她小姨正好负责这一块儿。
知道姜言喜欢,乔琪雯特意挑了些送来。
姜言欢喜地接过,竖起食指在唇上,轻“嘘”了一声,示意她说话小声点,然后指了指沙发上睡着三个小家伙。
带着她走到临窗的罗汉床旁,将花放在茶台上,转身去找了花瓶来插,并压低声音轻问:“从哪运来的?”
“大多是丰台花乡、南方调运来的。这几枝洋兰、红掌和进口月季是舶来品,我小姨托了友谊商店的负责人,从香港转口进来的,货源都是东南亚那边的。喜欢啊,正月十五前后还会到一批,我让小姨提前多订一份给你。”
姜言忙摆手:“不用、不用。”太给人添麻烦了。而且,姜言也不习惯使用这种特权。
乔琪雯朝她翻了个白眼:“怕欠我人情啊?”
“可不。人情债最难还了。”姜言笑着打趣道。
“嗯哼,”乔琪雯骄傲地抬了抬下巴,“下次不给你带了。”
“好,下次我送你两盆月季。”姜言说着,指了指院里覆着一层白雪的月季,笑道,“我和慕慕去郊外看小院的时候,瞧见一户人家养了一株十年的月季老桩,特意跟主人商量买了下来。等开春回暖,我多扦插几枝送你。”
“开的什么颜色?”
“大红。”
“不要,我想要黄色的。”
“那不好意思,没有。”姜言把花修剪好,瓶里装上水,分插了两瓶。
一瓶放在客厅的条案正中,另一瓶先放在长几上,晚点再给嗲嗲送去,放在书房的书桌一角。
摆弄好,姜言脱鞋上了罗汉床,给乔琪雯泡茶。
乔琪雯打量一圈屋内,小声道:“不是说你爱人回来了吗,人呢?”
“在前院后罩房摆弄家具呢。”
话刚落,谢稷过来找石蜡,拾掇出了一张书案,给上蜡保养一下。
乔琪雯惊讶地打量着推门进来的谢稷,穿着普通的军大衣,身姿挺拔清瘦,侧逆光里,脸线条凌厉如削,高挺的鼻峰与收紧的下颌,让整张脸的立体感扑面而来,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你爱人?”她小声问姜言。
姜言微笑地点头,给两人介绍:“谢同志,我同学乔琪雯。”
“我爱人谢稷。”
谢稷没过来,只远远地朝乔琪雯点了下头,换过鞋,去电视柜那找石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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