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声音很低，低得他自己都以为未曾说出口。

    &esp;&esp;但是，闻铮听见了，他回头，看到微微眯起眼的相如澜，那双丹凤眼竟显得很迷茫。

    &esp;&esp;他不知该怎么做，他同样也不知该怎么做，他们两个，到底该何去何从？

    &esp;&esp;闻铮抬起手臂时，相如澜和那天晚上一样，没有闪躲。

    &esp;&esp;靠在闻铮坚实的怀抱中，相如澜突然生出了一点委屈，搞不清楚到底哪来的情绪，多得快要将他淹没。

    &esp;&esp;当闻铮手掌轻抚他的头发时，相如澜深吸了口气，以克制那股孩子般想哭的冲动。

    &esp;&esp;相如澜靠在闻铮肩窝，闻铮气息就落在他耳畔，他抱得比那天晚上更紧。

    &esp;&esp;耳尖热气源源不断地喷洒而来，融成了湿意，像小刷子轻刮过耳边绒毛般酥麻，却始终留有那么一丝丝距离，似克制又似引诱。

    &esp;&esp;车内空间狭小，灯已自动熄灭，角落昏暗无人，两股矛盾的力量在胸膛里反复交织搏斗。

    &esp;&esp;相如澜眼睫轻轻抬起，正对上闻铮凝视他的眼神，那团火冒出来，烧得他抖。

    &esp;&esp;理智一点点被蒸发，闻铮慢慢低下头，刹那间，相如澜忘记所有纠结，颤巍巍地，试探地，不自觉地向上靠近——

    &esp;&esp;一股阻力自胸口传来。

    &esp;&esp;相如澜猛然清醒，看着即将碰到他的唇，猛地垂下脸，躲开了这个险些发生的吻。

    &esp;&esp;目光定定地看着胸前勒住他的安全带，相如澜心脏狂跳，一下从闻铮怀中挣脱，彻底转过身，半个人几乎都躲到了方向盘下面。

    &esp;&esp;闻铮手臂仍虚虚地张着，看着快要钻入车底的相如澜，良久，他低声说：“老师，对不起。”

    &esp;&esp;“你回宿舍吧。”

    &esp;&esp;相如澜声音闷闷的。

    &esp;&esp;闻铮收回手臂，他低垂着脸，又说一遍，“老师，对不起。”

    &esp;&esp;相如澜不说话，一直到听到闻铮开车门，下车，关车门的声音，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脸。

    &esp;&esp;他整张脸都憋得通红，看到站在车旁还没走，看着他的闻铮时，脸更烫。

    &esp;&esp;在闻铮幽深的目光注视下，相如澜若无其事地发动车，一路风驰电掣，开到公寓楼下，脸还是热的。

    &esp;&esp;他真是一点自制力都没有，相如澜懊恼地垂下脸，额头贴住方向盘不住转动。

    &esp;&esp;下车，刚进电梯，手机铃声响，相如澜拿起，看到来电的人，脸上热度又上来，定了定神，接起，“什么事？”

    &esp;&esp;“没什么事，只是想试一试，还能不能打电话给您。”

    &esp;&esp;闻铮声音低沉，语气更沉，松了口气的感觉，听得相如澜心软，“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