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离开的那天,母亲忧虑地单独将她拉到一旁,问她是否情愿,是不是受了欺负?
叶蓁不想让她担心,便告诉母亲侯爷对她很好,绝不会欺负她。
一家人这才放下心来,他们不懂城里的事,也不懂大家族之间复杂的关系,霍砚时将他与霍昀的关系说得含糊带过,只说靖武侯府全由他做主。
叶蓁的母亲觉得这位侯爷看着沉稳温润,对女儿也很体贴细心,应该不会亏待他才是。
等到霍砚时带着叶蓁离开后,叶老爹才有空清点聘礼,一清点可把他吓坏了,这聘礼把整个村子买下来都行。
而叶蓁坐在马车里,看着越来越远的村口,村口此时挤了许多人给他们送行,目光里都带着羡慕,而她心里却只有深深的迷茫。
以后她还能再回来吗?
霍砚时将手放在她的手背上道:“你若想你家人,可以接他们去京城。”
叶蓁摇了摇头,道:“他们不喜欢待在不属于他们的地方。”
霍砚时听出她的意有所指,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身边道:“我同长嫂选好了吉日,迎亲就定在下个月六日。”
叶蓁点了点头,明明是她自己的婚期,却并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
霍砚时似乎并不在意,轻轻捏起她的下巴道:“到了那一日,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又过了一个月,就到了靖武侯爷大婚当日。
无论侯府之人是否愿意,还是按着霍砚时的意思将婚事办得热闹风光。喜宴当晚,侯府庭院内灯火通明,红烛万盏,几十桌席面一直摆到院子里。
东院搭起的戏台上弦歌婉转,锣鼓铿锵,四处都挤满了来贺喜吃席的公府侯门、世家贵胄。
而被领着做完迎亲仪式的叶蓁,觉得自己始终置身于这片热闹之外。
此时听着外面喜庆的丝竹之声,她将款式繁复的花钗礼衣扯得松了些,望着满床铺的花生莲子桂圆,随手剥了颗桂圆来吃。
嫌这桂圆不够甜,便问阿忆道:“厨房是不是做了酒酿丸子,能帮我端一碗进来吗?”
阿忆笑道:“哪有像夫人这般悠闲的新娘子。”
叶蓁看了她一眼道:“我也不是第一次做新娘子。”
阿忆抿了抿唇,这种日子提起这事,总是有些尴尬。
更何况夫人上次成亲之人,也正在侯府里,不知世子今日在做什么,如何熬过去。
于是她很机灵地道:“我去厨房让他们给夫人做酒酿丸子,夫人等着。”
阿忆离开后,叶蓁让喜婆也离开,新房里只剩她一人,很清净。
她听着外面的动静,心想:霍砚时只怕很晚才会回来,可能还会被宾客灌醉,这样也好,新婚之夜便这样过去吧。
她觉得头上的凤冠戴的有些累,这凤冠是宫里太子赐下的,累丝鎏金的花蕊中嵌满珍珠和宝石,看着流光溢碎十分华贵。
也实在是很重。
正想将凤冠取下歇息会儿,她突然看见窗牖处好像晃过一个人影。
正在惊疑之间,那黑影竟闪到门外,直接推门进来,转身便把门锁住。
叶蓁看清这人竟是一身酒气的霍昀,吓得差点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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