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仍然看着地面。

    但最先确认的，仍然是记忆异常本身。

    转向。

    今天带回的设备和纸本已经集中到桌上。

    赵全的资料被调出来。

    没有人回答。

    「我什么都不记得。」

    「你不是也一样。」

    第一次是在十八点四十九分。

    嗡鸣再次出现。

    先前反覆出现的嗡鸣也没有回来。

    「但我不知道那到底是哪一次。」

    韩明沉默了一会儿。

    萤幕里的人一直在正常行动。

    可过了一段时间，再回头询问时，却没有人记得自己曾经做过那些事。

    韩明的三本笔记。

    三个人之间重新安静下来。

    结果比原本预想得更明确。

    「基本可以确认是它。」

    「不像是把以前的记忆直接抹掉。」

    至于它究竟以什么方式做到，又为什么不同的人受到的影响差距那么大，是另一回事。

    有人只缺失几分鐘。

    赵全一直低着头。

    第一批时间对照被整理出来。

    韩明闭了闭眼。

    这一点现在仍然没有答案。

    负责整理资料的人把几段影像并排播放。

    「我连你们找过我都不知道。」

    声音很哑。

    它不需要碰到人。

    记忆没有缺失。

    三支失联队伍留下的资料。

    顾沉。

    听见王诚的名字时，他低下头，用力抹了一下脸。

    交谈。

    她转身进了管理楼。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其他人……」

    「主要受影响的是异常发生期间的新记忆。」

    但另一件事已经很难再否认。

    另一个人接着道：「而且程度不一样。」

    晚上八点三十五分。

    他停了很久。

    有人开口。

    赵全的眼眶慢慢红了。

    赵全看着他。

    确认人数。

    「我只记得有一次回头，他就不在了。」

    赵全抬起头。

    顾沉出手后，林晚耳边的嗡鸣随之消失，后续纪录也没有中断。

    顾沉又试了一次。

    那个特殊侵蚀者死亡以后，直到他们完全离开地下，都没有再出现新的记忆缺口。

    陈浩站在原地。

    「十三个小时。」

    做出新的决定。

    「我记不清。」

    真正需要整理的东西很多。

    同一片区域。

    旁边的陈浩一直没有说话。

    林晚没有说话。

    韩明看向他。

    周围没有人反驳。

    「至少目前找到的几次都不是。」

    赵全却丢掉了十三个小时里的大部分内容。

    二楼最大的房间被临时清出来，作为资料整理区。

    赵全七人的纪录。

    她没有再听。

    韩明扯了下嘴角。

    结果一样。

    以及今天联合调查队自己的影像、定位和报时资料。

    「反正我们现在记得的，也不一定全是真的。」

    四具遗体都找到了。

    「许峰怎么不见的，我不知道。」

    林晚站得不远。

    「王诚也是。」

    甚至不需要出现在视野里。

    「记不得就先别逼自己想。」

    到最后一次正面交战，情况依然没有改变。

    赵全的声音很低。

    下一段影像很快被调出。

    几次集体记忆缺失发生时，那个特殊侵蚀者都没有出现在任何影像范围内。

    那些失去的十三个小时，不可能靠今晚几句话重新补回来。有些事情甚至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人在受到影响时依然可以正常走路、交谈、做决定，甚至留下纪录。真正出问题的，是之后还能不能把那一段经歷保留下来。

    其实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有人仍然能留下零碎片段。

    地下战斗后半段几次雷电出现的时间，被单独标了出来。

    第二次是在十八点五十四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