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走到门口时，身后又传来沉辞的声音。

    「固定带拆了，第一件事先问能不能恢復训练。」

    「嗯。」

    林晚眯了下眼。

    可刚才坐在沉辞面前的女人不是第一个。

    沉辞终于开口。

    「今天别练太久。」

    「不一定。有时候一两个月，有时候更久。」

    「之前有想到过。」

    林晚和他对视几秒，大概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忍不住替自己补了一句。

    全部都没有。

    「就这样？」

    沉辞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过了两秒才问。

    那目光安静得有点久。

    如果其他聚集地也同时出现，那就值得另外看了。

    「然后忘了。」

    「知道了。」

    沉辞没说话。

    林晚回头。

    这确实比单看几个人有意义得多。

    「……我会记。」

    比她刚才自己估的还早。

    「伊甸。」

    她仔细想了一下。

    「什么？」

    「可以开始恢復训练，第一週降低强度。右肩不舒服就停。」

    「所以你一直没管？」

    他把笔放下。

    林晚看着他的动作。

    【在。】

    「生理期也记。」

    离开医疗区后，刚才那个女人的话仍然留在脑子里。

    沉辞眉头慢慢皱起来。

    「本来就不太规律。」

    「因为我没有认同。」

    林晚忽然无法回答。

    「目前没有其他症状，你原本週期又不规律，现在没有必要先替它找一个答案。」

    末日开始前两週。

    「多久？」

    她难得停了两秒，才道：「因为我的好像也一直没来。」

    「只要不影响你现在做事，就可以往后放。」

    「之前事情很多。」

    林晚又慢慢转了转肩膀，确认没有明显疼痛。

    「知道。」

    林晚直接转身走了。

    林晚看了他两秒。

    这具身体以前的週期本来就不规律，单看她自己，其实很难判断究竟只是这一次拖得特别久，还是真的有其他问题。

    林晚从检查床边站起来，顺手拿起自己的外套。

    「你总是这样。」

    沉辞原本准备去拿固定带剪的手停住。

    林晚顿了一下。

    「多久一次？」

    抬到一半，沉辞的视线就跟了过来。

    「你这个『嗯』听起来不像认同。」

    「这次最好真的知道。」

    沉辞这才没再追问。

    沉辞看了她片刻，眉间那道很淡的皱褶始终没松。

    「所以你刚才一直在想这个？」

    「末日开始以后都没有。」

    沉辞笔尖停了一下，抬眼。

    林晚看了他一眼。

    「先记。」

    「可能是你比较好猜。」

    沉辞这才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他的语气依旧很平，连音量都没变。

    「以前呢？」

    沉辞从她那一瞬间的沉默里大概已经得到答案，也没再继续念她，只拉过旁边的纪录纸，简单问了有没有腹痛、异常出血或其他明显不舒服。

    那个「嗯」又来了。

    她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几秒。

    「想到过，然后忘了。」

    他低头另外补了一笔纪录。

    「真的知道？」

    沉辞正在收她刚才那份纪录，闻言连头都没抬。

    「嗯。」

    「然后？」

    「哪样？」

    如果只是北岭，可能和这里最近的生活条件有关。

    「我不是完全没在意。」

    林晚走过一段没什么人的通道，才在心里叫了一声。

    「训练呢？」

    林晚脚步慢了一点。

    林晚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所以现在怎么办？」

    「我只是试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就要去？」

    「你们最近是不是都很会猜？」

    短暂停顿后，一个日期出现在视野中央。

    「你知道这个身体上一次生理期是什么时候吗？」

    「不难猜。」

    沉辞看她。

    林晚停了一下。

    他把纸收进旁边的资料夹。

    「记得。」

    白色文字很快浮现在视野中。

    「这叫在意？」

    林晚一顿。

    「但不代表继续不管。」

    她想了想。

    她立刻停住。

    「而且本来就会延迟。」

    林晚决定当作没听见。

    好像确实是。

    他抬起眼。

    沉辞看着她。

    「还有一件事。」

    接下来他又替林晚检查了一遍右肩和其他状况，确认恢復情形没有问题后，才正式把固定带拆掉。

    林晚原本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停住。

    束缚了好一段时间的肩膀忽然松下来，林晚下意识活动了一下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