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辞抬眼。

    林晚的视线跟着移过去。

    「不是。」

    「嗯。」

    她找到那一段。

    林晚脚步微顿。

    「但不是声音。」

    裴述抬眼看她。

    林晚回想了一下。

    林晚垂眼看着手里摺好的地图。

    「我只能知道有东西在影响周围，没办法知道你听见什么。」

    裴述原本压着纸边的手指停了停。

    「不是。」

    「怎么？」

    「而且后面那段我记得。」

    有人开始固定清理道路、设置中继点、安排巡逻，再把那些原本只在任务期间短暂安全的区域一点点连起来。

    「进来一下。」

    沉辞把其中一张纪录往她这边推。

    林晚看着纸上的时间点。

    不是降低。

    「重新问一遍地下那个声音。」

    前一秒，那道低沉的震动还贴着颅骨内侧，一点点往里压。电光炸开以后，它就在同一瞬间消失。

    林晚的目光沿着a1往外移。

    「林晚。」

    可和以前不一样。

    她抬手在耳侧比了一下，又很快放下。

    「完整。」

    她先注意到其中几个容易被堵死的路口，接着看向附近可以让车辆暂停的位置。再往前，如果中途遭遇侵蚀者，哪几个方向比较容易撤，哪一段道路一旦被堵就可能只能回头。

    她跟进去。

    下午，她原本准备去仓库找一根新的训练木棍。

    「嗯。」

    刚才那几分鐘，她想了道路、障碍、撤退的位置，也想了如果是自己跟着车队出去，最先应该确认什么。

    「不是慢慢变弱？」

    却几乎没有去翻原着里这个时候发生过什么。

    记忆未中断。

    「顾沉第一次放电。」

    「比较像在脑子里。」

    她的指尖停在那几行纪录旁边。

    「至少没有人说有。」

    林晚没有立刻说话。

    「进b2深层以后才开始。前面没有。」

    林晚看向他。

    她记得很清楚。

    「你当时怎么确定嗡鸣停了？」

    「我当时能感觉到附近有异常作用。」

    林晚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那本东北新开发区的纸本纪录，往后翻了几页。

    过了一会儿，才把它收进口袋。

    「前一次变重以后，我少了三分鐘。」

    直到纸张已经收回掌心，她才后知后觉地停了一下。

    三条规划中的固定路线从这里向外延伸，距离都不算太远，甚至称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扩张。

    林晚看了他一眼。

    像有人直接把那层东西切断。

    「你们又在看这个？」

    桌上除了那几份连续样本纪录，还多了一张她很熟悉的时间表。几个时间点被单独圈了出来，旁边另外註记着雷电、记忆缺失和嗡鸣出现的先后。

    「完整？」

    那天地下的记录她后来整理过很多次，真正能确认的部分早就不是第一次看。

    缺失三分鐘。

    裴述也在里面。

    「第一次听见是什么时候？」

    十八点四十九分。

    林晚走近一些。

    林晚站在原地重新展开地图。

    经过医疗区时，沉辞从门内叫住她。

    林晚答得很快。

    「那找我做什么？」

    只是现在重新放回时间线里看，前后之间的关係比当时更清楚。

    「一开始就很明显？」

    她停下脚步。

    「现在有样本的后续变化，想重新对一次当时的时间。」

    沉辞指了指十八点四十八分以前。

    「又检查？」

    嗡鸣停止。

    「不是。」

    沉辞的手指落到十八点四十九分。

    沉辞已经转身往里走。

    这件事他们都知道。

    「很轻，后来越来越重。」

    「像从外面传来的？」

    十八点四十八分。

    裴述把那张时间表往后拉了一些。

    沉辞问：「当时还有谁听见？」

    雷电。

    「十八点四十五分左右。」

    「因为它直接没了。」

    桌边安静了一瞬。

    看了一会儿，她把地图重新摺起。

    「今天不是。」

    北岭位在中央。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