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巫有笑了一声。

    &esp;&esp;绝对不。

    &esp;&esp;没礼貌而已。理事会那群人本来就没礼貌。

    &esp;&esp;——它一直没说过任何敬语。

    &esp;&esp;“这，是我一直期待的终局。

    &esp;&esp;它笑着看她：“我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呀。”

    &esp;&esp;巫有手下略一用力，指甲划过肌肤，在万界的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esp;&esp;它坦然接受了疼痛，继续看向她，续着方才的话题继续往下说，似乎她的这个行为对它而言，毫无意义。

    &esp;&esp;倒反天罡。

    &esp;&esp;“妈妈。”

    &esp;&esp;唯一不足的，似乎只有它对她的称谓。

    &esp;&esp;因为它现在是“服从性极低”。

    &esp;&esp;它的头颅像一枚尺寸很大，却足够精巧的手把件，落于巫有的双手之中被任意盘玩。

    &esp;&esp;万界看起来足够乖顺。

    &esp;&esp;它呼唤她：“只有制造出我的，赐予我生命的妈妈，才能真正拥有我。这才是真正的、唯一的、无与伦比的开端。”

    &esp;&esp;但万界真的乖吗？

    &esp;&esp;巫有细细抚摸着它的肌肤与发丝。

    &esp;&esp;万界不是在说反话，它是真觉得“很好”。

    &esp;&esp;不说“您”，也总是对她直呼其名，哪怕它心里有“母亲”这个概念。

    &esp;&esp;巫有信任代神之手给出的判断，不是因为信任代神之手，而是信任“她”既然选择给了万界“服从性极低”的标签，那一定埋了雷。

    &esp;&esp;但随后它的表现却不正常。

    &esp;&esp;但这看起来无伤大雅。

    &esp;&esp;“人类都拥有母亲，我又为何不能拥有母亲呢？……我找到了我的母亲，所以，我为什么会觉得不好呢？”

    &esp;&esp;巫有彻底懂了。

    &esp;&esp;开心果一位。

    &esp;&esp;它微微眯眼，似乎又沉入幻想：“但如果我输了呢？”

    &esp;&esp;而且听这意思，这位还挺会给自己找开心的，赢了开心，输了也开心，进不了赌局更开心。

    &esp;&esp;支离破碎的肢体拼尽一切贴上她的肌肤。

    &esp;&esp;“但是，我真的没想到。”

    &esp;&esp;流金到现在嘴还硬着呢，天天反抗这儿，谋算那儿的。

    &esp;&esp;除了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回答时会因为思维奔逸而绕一大圈以外，几乎没有极低服从性的典型毛病。

    &esp;&esp;“所以，昼已啊……”

    &esp;&esp;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esp;&esp;没等巫有回应，万界紧接着，直勾勾地盯着她说：“我不可能想到啊。在你身上，我竟然连构建赌局都做不到。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欲望本就是不可名状之物。是诞生我的巢穴，是捏造出我的……”

    &esp;&esp;这个假设并不使它不悦。

    &esp;&esp;万界略一蹙眉，这是面对疼痛的下意识反应。这很正常。

    &esp;&esp;“没有人能再给我同等刺激的赌局了，所以我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在期待着。”

    &esp;&esp;被血色晕染的雪白发丝摇摇晃晃。

    &esp;&esp;“妈妈啊……”

    &esp;&esp;毕竟同样是“极低服从性”，流金初次见到她时，哪怕建立了契约，也是又逃窜又攻击又挑拨离间的，多么有活力，多么能折腾。

    &esp;&esp;“那我就得给你整个世界。”它说，“我得把我的全部生命，投注到为你获得这个世界上，连死亡都无法终止，美妙的连结。”

    &esp;&esp;那么，它的“雷”到底埋在哪里呢。

    &esp;&esp;“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