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说。”

    “她病情刚刚突然恶化，很严重！”

    组员们期待了很久的在座谈会上装逼，还是不希望让他们太过失望。

    江河一愣。

    他们甚至在脑海中预演过很多次台下掌声雷动的场面。

    林月也站起来，认真地说：“确实！”

    道理大家都懂。

    “有点可惜。”他开口说道。

    两人配合默契，但操作间隙，周洋盯着屏幕，停顿了许久。

    易向晚这时候举手，道：“老大，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周洋和林月跑去修改ppt。

    拿出一看，来电显示：顾亦舟。

    首先就是要把标题，从【攻克致癌蛋白的终极武器】，改成【靶向蛋白降解的早期理论模型】。

    “怎么了？”

    但看着曾经倾注了无数心血、幻想过在世界顶级专家面前大放异彩的成果，如今只能以一种半成品的姿态展示，失落感终究无法掩饰。

    周洋摇头：“算了，没什么可惜的，科学就是这样，有多少证据说多少话，安全底线不能破。”

    众人齐声应答，迅速散开投入工作。

    陈浩听懂了，说：“爽是没那么爽，但是更朴实。”

    但却听出了周洋口中的言外之意……

    林月瘪瘪嘴：“确实。”

    “我马上到。”

    原本第七页放了张很漂亮的曲线，此刻也得换掉。

    江河在他们身后路过，开口道：“辛苦你们。”

    这话一出，陈浩那是库库点头。

    本是随口一句话。

    “制药需要朴实一点，毕竟关乎的是生命，那就这么办，郁教授负责硬件改造，向晚，你带人去测算新管路下的新数据，给郁教授做辅助，陈浩小程，你们去协调物资，周洋林月，重做ppt。”

    ……

    他笑笑，拍了拍周洋的肩膀：“改完发给我看，放心去做吧。”

    靶向药可能进度不达预期，但是江河自有别的办法让所有人感到震惊。

    不过，想要装逼很简单，想要装逼自己有很多办法。

    江河挠了挠头，最终道：“前50次的优秀成果可以讲，但我认为这一次的失败，反而也得讲，而且更需要讲。”

    易向晚表示：“我就知道！老大你就是太老实了，那怎么说？咱要不就这样弄？”

    “嗯……就是……我们之前的50次测试不都没什么问题，只是这51次测试出现了点问题吗？那不然……我们就只在座谈会上聊前50次测试不就好了？假装第51次没做咯？”

    江河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行，还有什么想法？”

    这张力下降得太多。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两个人终究还是有些难过……

    接通电话，顾亦舟语气焦急：“江主任，您现在能来一趟附一院吗？！”

    现在，一切归于平淡。

    之前的ppt，每一个字眼都透着科研组的骄傲与心气。

    易向晚这就不懂了，问：“为啥啊老大。”

    周洋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站起身：“不辛苦！我们知道轻重，这些保守的数据同样能震住那些老外！”

    他头一回这么认可易向晚的话。

    江河皱眉，停顿，沉默，然后说：“呃……我还真没这么想过。”

    江河说：“失败乃成功之母，你想想咱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咱们的目的不是为了赢赢赢吧？咱是为了真的把靶向药推进下去，做出来，失败的经验反而更能强调该思路下可能出现的技术漏洞，我觉得比单纯成功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