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路很偏，往前十几公里就进山了，里面岔路多，还有些废弃的矿场和牧民居点！

    另外，南郊化肥厂再往南，有哪些比较隐蔽、但摩托车可以通行的乡村道路，特别是通往邻近旗县或者可能藏匿车辆、有废弃房屋方向的？”陈彬对着话筒。

    一辆极其显眼的红色钱江摩托车，此刻正熄了火，静静停在胡同深处的角落阴影里，与周遭的破败融为一体。

    陈彬沉声叮嘱，随即对司机道，

    “没错！”

    年轻刑警立刻调整车载电台的频率，一阵电流杂音后，传来了夹杂着风声和引擎噪音的声音，显然孙明亮他们还在追击的路上。

    露出的耳朵和脸颊被冻得通红，甚至有些发紫。

    “明白！”

    陈彬重重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南郊之外、更广阔的乡村区域划动，

    “别碰我！”

    他转过身，借着远处零星灯火和惨淡的月光，看向坐在摩托车中间、被他用宽大羽绒服裹在身前的沈春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彬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在地图上快速寻找着【哈业胡同】这个地名。

    邓鸿翔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捂捂她那冻得厉害的耳朵，粗黑的脸上流露出一种略显笨拙的心疼。

    “往哈业胡同方向！快！另外，通知指挥中心，请他们协调附近乡镇的派出所和民兵，尽可能封锁哈业胡同一带的主要出口，同时派熟悉地形的向导协助搜索！重点搜寻沿途可能藏匿车辆或人员的废弃房屋、矿洞、牧民居点！”

    最后一次可靠目击点之后，有没有发现摩托车转向小路或者消失区域的岔路口？

    邓鸿翔搓了搓自己冻得发僵的手，又看了一眼被沈春玲横抱在怀里、因为吃了那颗加了料的棒棒糖而陷入昏睡的孟恩女儿其其格。

    如果他们的目的是尽快远离鹿城，最合理的选择应该是利用绑架得手后的混乱，迅速换乘火车、长途大巴这类舒适、快速、且相对容易混入人群的交通工具，但他们没有。”

    “陈彬同志！我们现在在……在南郊往红旗乡方向的土路上！

    最后一次看到摩托车尾灯，是在化肥厂南边大概三公里的一个三岔路口，它往西拐上了一条去哈业胡同的乡道！

    沈春玲的声音压得很低：“警察……不，连民兵都反应这么快？这条小路他们怎么知道的？”

    哈业胡同？乡道？进山？废弃矿场？牧民居点？

    鹿城，南郊，哈业胡同。

    “同志，麻烦你，用车载电台，帮我接通孙明亮副支队长的频道，我需要和他实时沟通一下现场情况，以及他对周边地形的了解。要快！”

    那是一条深入南部丘陵地带的乡村道路，沿途地广人稀，确实有多处废弃的工矿点和零散的牧民定居点，地形复杂，易于藏匿，也便于从不同方向逃往更远的旗县甚至省界！

    “孙副支，我是陈彬。你们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

    “大路设卡了，他们肯定会避开。那么，鹿城周边错综复杂的乡间小道、机耕路、甚至草原上的便道，就成了他们最可能的选择。

    他抬起头，看向驾驶车辆的刑警：

    “孙副支，注意安全，保持追踪，但不要逼得太紧，防止他们狗急跳墙伤害孩子！”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胡同口的方向，那里隐约有手电筒的光柱晃动和人声传来——是接到通知后在此设卡巡查的民兵。

    “所以，”林向阳反应过来了，脱口而出，“他们骑摩托车出城，可能只是个过渡！在城外，有人接应，或者有预先安排好的中转点、换乘工具！摩托车只是用来快速脱离市区追踪，到达某个预定地点！”

    电台里传来孙明亮断断续续的声音：

    “不知道……从学校门口接到这丫头片子开始，我就觉着后面有辆破面包车一直不远不近地咬着。

    虽然只是民兵，并非正规警察，但此刻出现在这条预设的安全路线上，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我们正在这条路上追，但天黑路烂，速度上不来！”

    沈春玲却猛地一偏头，毫不留情地拍开了他的手，语气不耐烦。

    夜色如墨，寒风如刀。

    摩托车正好适应这种路面。

    邓鸿翔挪下他那条不灵便的腿。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判断，邓鸿翔和沈春玲，会从哪条小路绕开卡点，前往哪个可能的接应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