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彬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默默转身,面向大海,手扶船舷,眉头微蹙,目光深邃地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思考人们常说的完美犯罪究竟该如何实施。
这一刻,没有枪声,没有追捕,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战友间的调侃、饱餐后的慵懒,和眼前这片宁静的、似乎能洗涤一切疲惫的蔚蓝。
“多少?!”
阳光透过棕榈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祁大春眼睛一亮:“这能值多少钱?”
船老板摸着下巴估算了一下:
祁大春挺胸抬头,扛着战利品,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那得意劲儿,仿佛刚刚破获了一起部督大案。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看这品相和个头,在咱们这码头市场,一斤卖个八九十块钱轻轻松松,要是碰上识货的老板,一百块一斤也有可能。
跟在后面的陈彬,看着祁大春那嘚瑟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手里轻飘飘的、只有海水的鱼箱,心里那股憋闷劲儿就别提了。
“阿彬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南元?这边案子,主要的事是不是差不多了?”
“这种野生的大龙趸石斑,可遇不可求,肉厚味美,酒楼饭店抢着要。
钓一条鱼,赶上大半年工资了?
虽然不大,但总比某位【追求心境】的空军强。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海鲜和阳光混合的独特气息。
潮水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三四十斤?八十一斤?那岂不是……两三千块钱?!”
“咕噜噜……”
他是典型的江河边长大的内陆人,对海鱼的认知有限,平时在家里顶多在河里抓抓鲫鱼鲤鱼,对海鱼的价格根本没概念。
袁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提起自己的鱼线,上面挂着一条巴掌大小、银灰色带黑色条纹的小鱼:“还…还好吧,就钓上来一条小黑鲷。”
大鱼尾巴几乎拖到地上,引得码头上的渔民、商贩和游客纷纷侧目惊叹。
以至于后来在海鲜市场,祁大春果然以高价卖掉了那条大龙趸,又豪气地买了一条较小的活石斑和一堆生猛海鲜请客时,陈彬化悲愤为食量,一个人默默干掉了小半条清蒸石斑,吃得又快又狠,仿佛跟那鲜美的鱼肉有仇。
嗯,得让船老板再往前开开,开到公海
他摸了摸肚子,讪笑道:“这都快中午了,跟这大家伙搏斗,消耗太大。要不然,咱先上岸?把这几条鱼收拾了,搞点吃的?这大石斑,看着就鲜!”
祁大春不屑地“切”了一声,又把目标转向正在一旁默默收线的袁杰:
这么好的货,死了就不值钱了。
牙好酸,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小船靠岸,祁大春在船老板的帮助下,用粗木棍穿过鱼鳃,嘿呦嘿呦地将那条巨无霸石斑扛在了肩上。
你这条……我估摸着,起码三十斤往上。”
吃饱喝足,三人靠在塑料椅背上,满足地摸着肚子。
船老板闻言,笑着建议:“几位老板,你们就三个人,这条大龙趸少说三四十斤,一顿可吃不完。
“这海边就是和咱们内地不一样哈,这小海风一吹,海鲜一吃,小日子一过……舒服!真他娘的舒服!要不是有任务,真想多待几天。”
旁边,祁大春和袁杰也是吃得满手流油,欢声笑语。
“走!上岸!卖鱼去!”
我建议啊,你们上岸后直接去旁边的海鲜市场,把这大龙趸卖了,能卖个好价钱!
祁大春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剔着牙缝里的蟹肉丝,眯着眼望着不远处沙滩上嬉戏的人群和波光粼粼的大海,感叹道:
祁大春差点跳起来,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眼睛瞪得比刚才中鱼时还大,
一阵响亮的腹鸣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来自祁大春。
然后再买条小的、或者买点别的海鲜吃,划算得多!”
“阿杰,你呢?别学阿彬装深沉,钓了多少?”
袁杰剔着牙,望着远处沙滩上嬉闹的人群和海面上点点白帆,忽然开口:
祁大春瞬间动力十足,仿佛扛起的不是鱼,而是一袋闪闪发光的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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