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

    牛年依言打灯转向，顺口问道：“王支，您电话里说得急，只说是酉县出了大案，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案子？”

    “分尸？”后座的祁大春吸了口凉气。

    牛年一边开车，一边若有所思地点头：

    王志光重重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拿起放在鞋柜上的公文包，最后看了一眼女儿房间透出的灯光，转身拉开了家门。

    “行了，老夫老妻的，这会儿知道献殷勤了？

    狼是吃肉，可它未必能把骨头也嚼碎了吞下去啊。

    特别是大块的骨头、头骨。只要还有骨头残留，哪怕只是碎片，谭洪就有办法。

    王志光摇头失笑：“得，那也算年轻，想睡就能睡着。不像我们这种老同志，躺床上翻来覆去半小时，眯不着眼。”

    他揉了揉还有些发紧的太阳穴，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

    “王支，等久了吧？路上有点堵。”牛年说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深夜的家属院门口寂静无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这时，后座传来一个精神十足的声音：“王支，我可不是被从床上叫起来的啊。”

    一支烟刚抽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辆闪着警灯的桑塔纳停在了门口。

    “王支说得对。而且，既然涉及分尸，第一现场肯定在黑煤窑或者他们某个据点。

    “算是吧，”牛年发动车子，苦笑道，“周末嘛，下午陪我家那小子在体育馆里踢了场球，疯跑了一下午，累得够呛，躺下没一个小时，您电话就来了。”

    不过他俩的房子一个是南滨分局分的，一是市局新建的，都在南滨区，而王志光家这套，还是他早年在城西分局时分配的老房子。

    包婵拍开他的手，脸上微微泛红，嗔道：

    除了游双双直接去了市局户籍科，联系值班民警紧急调取相关资料外，重案三大队剩下的祁大春和牛年也都住在家属区。

    窗外，城市依旧有点点灯火，但大部分区域已陷入沉睡。

    王志光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是刚睡着就被从床上拎起来的？”

    王志光回头，看到祁大春正咧着嘴笑，虽然也穿着便服，但眼神清亮，看不出多少困意。

    王志光也是睡着后被陈彬的电话突然叫醒的，这会儿在车上坐定了，被夜风一吹，才彻底清醒过来。

    有时候，野兽反而能帮我们保存下一些他们自以为销毁掉的证据。”

    “嗯，而且，据初步供述，尸体被处理后，扔到深山里……喂了狼。”

    祁大春嘿嘿一笑，挠了挠头：“王支，您可别抬举我。我下午就补觉了，睡得天昏地暗，刚醒没多久，正精神着呢，您电话就来了，正好接上。”

    王志光从后视镜里白了他一眼：“大春啊大春，我发现你小子这脑子，怎么时灵光时不灵光的？

    “嗬，你瞧瞧大春，这精神头，”王志光啧了一声，略带羡慕地调侃道，“还是年轻好啊，恢复得快。”

    家里有我呢，女儿我会照顾好的，你不用担心。”

    磨损痕迹、砍斫痕迹……这些都是铁证。

    祁大春咂摸了一下嘴，有些不解地问道：“尸体都被狼给啃了、吃了，这……这叫上谭法医还有啥用？法医，法医，总不能真的做法，凭空给变出个尸体验吧？”

    王志光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倚在门卫室旁的墙壁上，静静地等着。

    “一个黑煤窑的老板，目前初步审讯，涉及到至少三起故意杀人，分了尸。”

    赶紧去吧，路上小心点，早点忙完……早点回来。”

    平时一个床上恨不得铺两床被子，离我八丈远，生怕我吃了你似的。

    你以为犯罪分子把尸体扔山里喂狼就高枕无忧了？

    开车的牛年颇为赞同地点点头，打了个方向盘，车子驶出家属院。

    王志光心里一暖，抬起手，不自觉地轻轻摸了摸妻子的脸颊。

    “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叫你们俩了，还落了个老家伙。前面路口右拐，去趟法医室，得把谭洪那老小子也给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