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是很有设计感,也很特别的礼盒。
施然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纯白的纸张叠制,很有肌理感,上面拓了一些深浅不一的猫猫头印,还有种淡淡的、清冽的猫薄荷气味。
她接过,差点没忍住当场拆开,抬头对他露出个笑,道:“谢谢。”
沈礼周摇了摇头。
一旁的陶见溪眨眨眼睛,主动地向沈礼周伸出手:“你好,我是陶见溪。看见的见,溪水的溪。”
“你好,”沈礼周伸出手,语气很淡,“沈礼周。”
陶见溪:“礼数周全的礼周?”
“嗯。”
松松一握便松开。
陈安可在旁清清嗓子:“咳~嗯~”
“哎呀,”陶见溪这才看到陈安可,立刻露出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安可姐,今天真漂亮!见到你真开心。”
陈安可伸手不打笑脸人,也勾勾唇:“弟弟开心就好咯。”
姐姐弟弟来回来去,施然忘记之前问没问过:“你多大来着?”
陶见溪冲她笑:“早已成年。”
“他23,小着呢。”陈安可毫不留情地拆穿他,道,“我们几个都是同学,你也要叫施然姐姐。”
听到“同学”时,陶见溪又看了一眼沈礼周,笑容真诚了几分。
他冲陈安可胡乱“嗯嗯”一声,阳奉Yin违:“走吧,施医生。”
施然不太在意这些称谓,她看看时间也差不多,朝陈安可和沈礼周挥挥手:“谢谢你们这么早来捧场!不耽误你们时间,我也先忙了,改日我请客吃饭。”
几人告了别。施然和陶见溪一起走进了生生动物医院。
陈安可坐上跑车之前看了一眼沈礼周的背影。
清凌凌的。
笔直,挺拔,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事情。
-
医院一开张,时间仿若流水,哗啦啦地从指缝中流去。
王理想很有号召力,陈安可等人也不落下风,包成功出去采访时见到有宠物的采访对象,就不忘给生生动物医院做个软广。
生生动物医院的生意越来越好,预约排到了半个月后,施然每天穿着白大褂在诊疗室和手术室间穿梭,忙得脚不沾地,但每天都笑意盈盈。
程子淼住院这段时间很安静。
倒是管家,一天几个消息地和施然报备。她有时候看到回复个ok,有时候没看到就干脆不回。
这天,施然成功结束了一台长达六个小时的先天性动脉导管未闭介入手术,正在整理诊疗记录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人闪烁着“妈妈”。
施然眉心一跳,赶忙接起。
“喂,”她甜甜蜜蜜地,“妈咪~你们回来啦?玩得怎么样?”
“玩得挺开心。国内现在好多地方比国外都先进,怪不得你们两个又想回国内定居。”孟黛女士的声音温和,又有些无奈,“然然,不要再给我买这些杂七杂八的保健品,还有什么护心偏方了,都是骗人的。这一回来,快递堆得快没地方下脚了都。”
施然笑道:“怎么会是骗人的啊?这偏方都是我Jing心搜集的,汇集了劳动人民的智慧。你试一试,说不定哪个效果就很好呢。”
孟黛叹一口气,轻轻地:“心病,哪里那么好治愈?”
施然捏紧手中的笔,沉默了一下,又听孟黛问:“都十点多了,你们也该睡了吧。子淼呢?”
“哦,我还没回去呢。”施然顿了顿,道,“今天有点事情。”
孟黛闻言蹙眉:“别天天就顾着玩。这么晚了,早点回家休息。”
施然“嗯”了一声,干巴巴地道:“晚安,妈妈。”
对面顿了几秒,道:“晚安,乖乖。”
电话挂断了。
施然深深叹一口气。
心病,哪里那么好治愈?
妈妈的心病是她对钢琴的放弃。
孟黛是孟家最小的女儿,天生的钢琴家。她从小接受严苛的教育,三岁识谱,五岁登台,十二岁办了个人独奏会,指尖流淌的琴音曾惊艳音乐界。所有人都说她是天才,一定能够站在世界的舞台上。
就算后来家道中落,兄弟姐妹四散,她也能够依靠这琴音在莲市的富贵圈里屹立不倒,最终接受了大她七岁,白手起家的施国立。
可命运最残忍的地方,就在于它总在你以为终于抓住幸福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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