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桃姑娘是不是真的要走了?”
“应该是吧,我给云桃姑娘做的布袜还没做好呢。”慧空师父道。
她针线活儿虽然比不上慧妙,但做些简单的针线活儿还是会的,多亏了云桃姑娘,她的竹篮子才卖得那么好。
头一阵她买了些布,想着给云桃姐妹两做上几双布袜,这才刚把布给裁剪好,最近忙着下地,连针线都没来得及下呢,云桃姑娘就要走了。
慧妙也说道,“这赣州府此去千里迢迢,慧静师父,我想用些棉花给云桃姑娘做上床新褥子。”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本来慧静心情就不大美妙,现在更差了,“行了,行了,云桃姑娘还没说走不走呢,你们倒是都替她安排好了,干活干活,都先去干活去。”
慧静现在已经算不上不大高兴了,本来就爱冷脸,现在更是脸阴沉地都快要落雨了。
但总不能拦着人家不让走吧,人家还有个做小吏的舅舅,怎么都比待在她们这观音庵有前程。
想起刚见到云桃那会儿,姐妹儿两风尘仆仆的,跟两个小可怜似的过来寻慧安师父。
她不过是抱怨了句庵里破落,惹得那丫头梨花带雨哭了起来,现在想来不由心中越发后悔,早知道态度那会儿就好点了。
那两丫头二月底过来了,这一转眼都在庵里住了三个多月了。
慧静越想越生气,有些恼怒那个过来接人的钱姓小子,连割麦子速度都快了不少!
云桃引了钱安在小院落了座,从灶房提了壶现成的绿豆汤又给端了碟子点心过来,“钱小哥,今儿刚到了汴京城?”
“哎,昨儿跟着商队宿在了外头,今儿一早小的就来了这观音庵。”
钱安说话带着口音,他原是在石城县做皂吏的,被林县丞托了来汴京城接他侄女,原以为观音庵是什么大庵,来了才发现不过是寻常的小庵。
他昨儿在路上问农户汴京城观音庵怎么走,人家压根就不知道的,只得先朝着汴京城这边靠靠,这才问到了在哪。
云桃问了问钱安她舅舅一家在石城县可好,钱安一一给说了,碍于有外人在这,钱安没少意思揭林县丞的老底。
他这一趟林县丞许了他十两银子的辛苦费,他一路吃喝打尖又用去了七八两银子,这还是省吃俭用过来的。
回去的时候带着两位姑娘,那肯定是要赁马车回去的,少不得要个一二十两,再吃吃喝喝又得个十来两。
单是回去这一趟就要个三十多两,林县丞给了他五十两银子过来接两位表小姐,听说还寻同僚借了借才给凑够的。
云桃是不想离开汴京城的,一则赣州府实在太远,二则汴京城风气开放,最适合做个小生意再好不过了,三则,她如今十六了,去了赣州府那边她舅舅肯定会为她安排婚事。
“钱安小哥儿,你先歇着,这会儿也不早了,我先弄些饭食出来。”
“哎哎哎,云姑娘随意收拾些就行。”
因着最近一阵活计重,饭食上比之前做得精细不少,也不往里头惨杂面的,都是用的白米白面的。
慧安师父引了钱安去待客的厢房歇息,院子里只剩下明心和云果儿。
明心耷拉着脑袋,“果果,你要走吗?”
云果儿摇头,“不知道。”
虽然她舍不得这里,但她都听她阿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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