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么说的话,我看杂耍班子可能也知道点?”
陈永义道:“他们武行打斗戏可不少,必须知道往哪里打不伤人才行,反过来就是知道往哪里下手绝对致命了。”
“还有武术教练和气功师的。”
魏长民也放下了手中的指纹,他道:“这些人更知道人体要害了,不过他们会打,那和作案手法对不上了啊。”
“我感觉能对得上一点。”
杨法医手又模拟起来上次刺的动作,他估量着自己的力道,道:
“这个凶手要么力气很大,要么就是练过,会用寸劲,不然扎不了那么深。”
“那会不会是故意这么干的?”
陈永义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情况,“我听这案子一开始就根据遗留的剔骨刀往屠户厨师上查,结果全市排查了个遍也没找到人,说不定就是凶手布的疑阵,留的刀是,那杀人手法说不定也是刻意模仿屠户杀猪,结果演过了?”
“这说得通!”
杨法医赞同着,立刻看向江夏问道:“江夏你刚才看卷宗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死者和武生,武术教练这种人有来往?”
“没有具体的来往。”
江夏摇了摇头:“不过死者是有看戏的爱好,打赏也比较大方,奥对,他当天回去那么晚,就是去看了场戏。”
这几年老百姓对文娱需求越来越高,各种戏班也像雨后春笋一样到处冒,有专业剧团,但更多的还是民间戏班,除常规剧目,还表演杂耍和杂技,也就是吞宝剑,胸口碎大石,蹿刀踩绳子耍猴之类,虽然都偏向于表演性质,但的确有点功夫在身上。
问题是双方又没有交集,为什么要杀了周德厚呢?
不会真是为了夺财吧?!
“一些戏班流动性很强,便于躲避追捕,很容易干出杀人夺财的事来。”
杨法医道:“死者衣着良好,日常出行戴着手表和公文包,很有可能因此被戏班盯上下了杀手。”
“对。”
陈永义又思索了解下前后情况:“这么说的话,死者在被凶手近身时没有防备也说得通了,他看戏后对戏班表演者比较熟悉,没有把对方当成陌生人来防备。”
“而且这凶手杀人完全不想尸体该如何处理,符合杀人后就逃的特征。”
杨法医又补充了一条,他声音有些振奋道:
“这么说的话,可以再补充侦查下案发后此片区有没有立刻离开的戏班了?”
动机,能力全都齐了,按理说,这个方向的确有不小的可能,但江夏总觉得哪里有点说不上来。
“还是有点说不通。”
江夏微微皱着眉:“戏班都是在人流聚集场所,而陈家巷属于胡同内,距离这种场所应该不会太近,这有个戏班演员散戏后大晚上的跟自己走这么远,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
可说完,江夏又自己否定掉了自己的推论:“但也不好说,毕竟没有地图,说不定就是广场旁边的巷子呢。”
“也有可能是凶手身材较为矮小,死者觉得没有威胁。”
看着江夏,陈永义没忍住,又问道:“对了,凶手有没有可能是个女性?所以死者更没有防备?”
杨法医摇了摇头:“可能性不大,死者伤口深度近八厘米,又是个不易发力的姿势,以大部分女性上肢力量来说做不到刺这么深,普通男性也很难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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