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拐子？！”

    “是他们，我有印象，刚过去没多久，就抽一根烟的工夫，大概六七分钟吧，对对对，是往前去的……哎你们看前面树下停着的那个不就是吗？！”

    杨敏英继续沿途追问。

    下棋的大爷们停下手，互相回忆着，一个站在边缘的黑褂大爷弯下腰，凑到画像跟前，先仔细看了看上面相貌，又抬头看看天，十分肯定道：

    十字路口的东墙根处，六个大娘正坐在马扎上，晒着太阳，边纳鞋底子边聊天，听完杨敏英和黑卦大爷他们的话，连忙回想起刚才路上的情况。

    “我背对着街，也看不见啊！”

    “那人贩子应该是换了衣服又换了三轮车跑的！”

    “好像是这个模样，骑着个绿色的三轮车，上衣是蓝色的对吧？那就是他们俩了，从前边路口往南拐了！”

    他这一走，其他大爷也没了下棋的心思，全都起来准备跟过去看看。

    “那就没找错！”

    “各位大爷，有没有看见这俩人过去，时间是大概一两个小时前，男女是三四十岁，长画上这模样，都穿着一身藏青色粗布衣服，女的可能抱着个三四岁的男孩子，男的挑着担……这俩人是人贩子，把我孩子拐走了！”

    跟上来的热心市民连声道。

    “啥，有拐子？！”

    黑卦大爷十分热心肠伸手往前一指：“我老伴和她姐妹们在路口纳鞋底儿呢，走，过去问问她们看见了没！”

    “是他们俩，男的骑得不快，好像就过去半个多小时。”

    也不知道是三轮车太沉骑得慢，还是杨敏英追得足够快，一路追问着，越问距离越近，这让所有人精神都极为亢奋，只是此刻听等候路人说就在前面，大家还是不免一愣，有些真突然给追上了。

    “完了，这我光看棋了，没注意到什么人过去啊！”

    “怎么还有这畜生玩意儿，快快快，有没有人看见？”

    “我想起来了，还真有个这模样的男女过去过，那女的脸正对着我，就跟画上一样！”

    “哎等等，我刚才好像看见来个，但那男的没挑担，是骑着辆三轮车啊。”

    “啊，这两人我有印象，是往东去了！”

    得到大娘的肯定，杨敏英放下心来，二话不说就是往南追。

    “你说这个，我也想起来了。”

    树下的大爷们此刻正下着象棋，有人正激动地喊着“跳马！别跳马，走炮啊！沉底炮！”呢，本来还有点反感有人过来打扰，可一听这话，立马把注意力放到人贩子上了。

    热心市民立马跟上，大爷大娘也不甘人后，呼啦啦也要跟着追，只剩下一个因裹了小时候被迫裹了脚，腿脚不便的大娘在原地气地拿拐棍砸地。

    “我也没见过，没事儿大妹子，你别急啊，咱们一起找。”

    紧接着，另一位大娘说道：“车上有扁担，是那放女的这边了，你在西边没看见，就是继续往南跑的！”

    另一位下棋大爷道：“咱们北边不就是百货商店嘛，门前就有三轮车出租！”

    “对对对，总共丢了三个娃，年龄都是三四岁！”

    “没错，就是上局打一半过去的，应该就过去一个多小时，男的侧脸和画上差不多，女的坐在三轮车边上，侧着身我没看见，衣服倒是藏青的，但男的穿的不是啊，他上半身是个蓝色的工服啊，也没见着孩子，箩筐和担子，不过车上还盖着粗布，顶得老高，看形状还倒像是箩筐，说起来……底下的大小能放好几个娃呢。”

    她们是朝着路口坐的，眼睛本来就看着路口，又只聊天，没有下棋分神，有人过去还会下意识抬头多看几眼，就跟情报站似的，一回想，有个穿暗紫色衣裳的大娘就一拍大腿：

    “不好意思同志，我路过，没见过这俩公母。”

    这么想着，杨敏英再次拒绝了大姐的好意，快跑着往前追。

    说着，黑卦大爷棋也不看了，直接就往前走。

    又追出去二三十米远，她看见墙边的槐树下有十来个围成一圈的人，便飞快跑到他们面前，拿着画像声音沙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