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甄继平是坐公交车,而不是骑自行车过来,不用再骑回去后,钱文斌直接和同事各开了一辆边三轮,载着他们就按照甄继平说的地址开了过去。
江夏也觉得这真是够有缘分的:她简短地把那几个特征一说,又道:“我怀疑小孩他妈不是失踪,而是被丈夫杀了,想喊人过去看看。”
这说起来也是桩趣事。
结果有段时间厅里缺人,上级领导看档案,一见她名字,就觉得她应该很有文化,便大手一挥,将人安排到了户籍科当临时工。
这种有固定现场的案子证据是比较好找的,去一趟差不多就能确定凶手,快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回来的午饭。
江夏不怎么看话剧,对这个喜欢没多少感觉,不过甄继平一说名字,方姐和钱文斌都十分惊讶,张口就数了三四个剧目问是不是她演的,还热情追问甄继平他母亲最近有没有新剧,瞬间让江夏感受到了对方的知名程度。
而看她工作没有问题,领导便给她转了正。
此刻钱志斌腿都抬起来了,一看门口突然出现的江夏,那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下方姐算是出了名,当年厅里甚至有人特地给自己改名,就希望自己以后能有个好运道。
过去路上,江夏又细问了甄继平父母情况。
后来她嫁了个警察,便跟着对方偶尔从厅里打个杂,一个月也没几块钱的。
“巧了,刚才下楼想去暗房来着,又碰见个报案的小孩。”
有确定方向,找人就容易多了,钱文斌立刻同意道:“化验室的方姐管这玩意儿,她现在好像没什么事,我喊她一起去一趟吧。”
哟呵,这真够巧的。
犹豫一秒,错失转身就走机会的他只能默默放下脚,扯出微笑,对着江夏问道:“真巧啊,江老师怎么不在痕检工作室,上我们这儿来了?”
商议完毕,两人又分头行动,钱文斌去喊方姐,而江夏则过去和同事说了一声,拿上装有马蹄钉和手电筒的工作包,随后便下了楼,喊着打完电话的甄继平去大厅外等他们俩过来。
而他母亲叫傅芸,长得更好看,和仙女一样,所以在人民剧院当话剧演员,据说以前还是台柱,现在虽然演的没有以前那么多了,但仍然是话剧骨干,挺多人喜欢她来着。
“那行。”
他话刚说完,一个拿着文件路过的干警抬头说了一句:“下面有新案子,现勘都出警了,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你们还是喊别人吧。”
走出大厅没多久,钱文斌就和方姐,以及另一个同事一起出来了。
方姐本名方玉书,和听起来有文化名字不同,她身材微胖,脸也圆圆的,即便穿着白大褂,看起来也像是邻居大妈,而不是技术人员。
这事儿不说江夏也知道,毕竟今天办公室空了不少人,听说是发现了两具死尸,具体情况未知。
似乎不比未来的女明星差多少。
甄继平父亲叫甄永安,在本市机床二厂工作,因为长得英俊,又有一点文艺天赋,所以一直在工厂宣传科工作,目前是副科长。
他也是干了好几年的刑警,没有质疑江夏的猜测,反而赞同道:“这情况是挺可疑的,不过要真是去现场看的话,光我们刑警可能不太够,得叫上两个现勘一起过去,好看一下家里情况。”
安安稳稳地干了七八年,她又碰上省厅组建理化实验室,郭老师缺人手,准备找人进行培训,翻开省厅人员名单,便又相中了她……
江夏道:“现勘我也会点,一起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甄继平姥姥一家是普通职工,家里没有电话,他打的是姥姥家最近的电话亭,那边有负责值守的退休阿姨,对方和他确认过了名字,说挂了电话就去他家传话。
江夏也觉得这名字的确起得好,听着像有文化的,不过名字终究只是契机,最后还是方姐自己努力才把运道接住,毕竟可不是哪个成年人花上一个多月就把常用字全记下来。
钱文斌有些犯愁地抓了抓头发:“没有现勘了啊…那要喊谁?”
“案发现场大概率有血迹,地面又清不干净的,找个会用鲁米诺试剂的应该就够了。”
这能领二十四块钱工资的,有这个机会的方姐二话不说,咬着牙,硬是一个多月就把大小写数字百家姓和起名常用字全学会,还能上手写了。
一听是小孩,钱文斌就感觉头皮一紧,直到听完过程才放松下来。
方姐小时候家里穷,没上过学,大字不识一个的,也没个大名,就叫三丫,直到建国后登记户籍,户籍员才现场给她起了这个名。
“叫现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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