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计氏觉得一下说到点子上了：“对，但我觉得你说的还差点，是一个‘全’字。但这个全不是苛求自己的周全，而是进门把几件大事都做了，还做的很好，她进门先和瑜哥儿算是十分的恩爱，如胶似漆，瑜哥儿那张脸容易招惹是非，她竟然也降得住。成亲后很快有了身孕生子，这个孩子长的极为壮实，紧接着，他相公秀才进学。一件事情该说是运气好，但这么多事情混在一处，那就是不能完全用运气说了。”

    &esp;&esp;比起计氏现在身心俱疲，汪太太却又想加塞林氏进去，可惜袁老夫人没有同意：“宥哥儿也就雅姐儿这点骨血了，还是让她好生照看着吧。”

    &esp;&esp;蒋妈妈道：“二奶奶这个人说不上好，也说不上怀，平心而论，若是论几位奶奶人缘最好，那肯定是咱们五奶奶，和谁都处的好，从来都是笑脸。论谁最出风头，那肯定是三奶奶，她衣裳头面便是鞋子，也是比世人都要好。”

    &esp;&esp;女红茶道其实比薛氏还要强，只不过很少显摆，但她是唯一一个每个月都有针线送给长辈的人，且从不间断。

    &esp;&esp;蒋妈妈听的无计可施：“二太太，要不要咱们吩咐一声？”

    &esp;&esp;“除去这两位奶奶，四奶奶人机灵诙谐，千伶百俐，无论是针黹女红或者双陆棋子没有不会的，她也识字，颇有胆量。”

    &esp;&esp;一个有欲望的人，很好对付，没有欲望的人，俗话说无欲则刚，就难办了。

    &esp;&esp;蒋妈妈道：“二太太，您还不歇下么？”

    &esp;&esp;完全没有嫉妒心，也没有因为自己是长嫂，让弟妹耀武扬威，出面管家是耻辱。

    &esp;&esp;科举可不是完全靠个人努力就能成的，计氏娘家有个亲戚，文理不通，却因为和表兄同一个考场，靠人家作弊成了秀才的。

    &esp;&esp;计氏听说袁老太爷让惜娘管家，心里总算有一种“靴子落地”的踏实感，早在惜娘生了冬郎后，她就以为惜娘会管家的，没想到挨到了现在。

    &esp;&esp;“睡不着啊，这府里人人我都能看清楚，偏偏何氏我看的不甚明白。”计氏想顾氏嫁妆抬进来，薛氏多么不高兴，可小汪氏的嫁妆那么多，何氏却没有任何反应。

    &esp;&esp;想到这里，计氏道：“此人毅力、耐力极佳，能够蛰伏，比我强一点的是，她还识字。你看她头一日没有训话，而是喊了管事过去了解情况，听杭妈妈说她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把人员整理明白，冯春家的说她明日还要清点库房，可见她没有贸然立威，而是先把事情做好交接。”

    &esp;&esp;蒋妈妈沉思片刻，便道：“二太太，您别忘了，华亭县原先的县令夫人可是二奶奶的族妹，可她从未提起过。”

    &esp;&esp;“到了二奶奶这里，奴婢觉得是一个‘稳’字，她做人太稳当了。”

    &esp;&esp;这个账本很繁复，惜娘晚上就在自己的书房看账本，她看的非常仔细，每日采购差不多花费多少，内库领用的规律，甚至每次办一场宴席，需要些什么，灯点到了很晚。

    &esp;&esp;“不用了，先等我病好了再说。”计氏没法告诉别人说自己是被惜娘弄了好几次，说给别人听，别人恐怕以为她得了癔症。

    &esp;&esp;甚至小汪氏管家，何氏几乎从来没有说个半个“不”字。

    &esp;&esp;那何氏有这样一层关系，保着袁瑜中了秀才，自然离不开她。说她没有顾氏人缘好，可是她礼数周到，没有小汪氏花容月貌，嫁妆丰厚，但也是肤白貌美，甚至打扮一下也很出挑，嫁妆算不得多，但那华贵的皮袄，赤金蜜蜡的首饰，田亩铺子什么都有。

    &esp;&esp;除了冯春家的，还有一位账房林柱，惜娘先看了近两年的账目，采买的单子、内库领用清单、下人月钱发放，另外还有工匠厨房修缮宴席这样的额外支出。

    &esp;&esp;说起识字，她也丝毫不逊色于薛氏林氏，经常还送自己手抄佛经给袁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