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如今换了顶大轿子,这小轿子久久不用,上了潮,放着也是白放,还不如给你们。将来你自个儿出门,雇两个轿夫也便宜,免得总租驴子,有些驴子气味难闻,还难骑。”惜娘道。
&esp;&esp;紫薇收下连忙谢过,回去让董源洗刷了一遍,只不过一直下雨,很难晒干,轿子总有一股阴干的味道。
&esp;&esp;袁瑜点头:“倾了,等会儿我让人运回来。咱们手里还有几百两放在外面开销便好,也尽够了。”
&esp;&esp;颜玉光见到两个孙子就很开心,袁克绍把冬郎喊去考较学问,颜玉光则搂着雪倌说话。偏这个时候,颜玉光忍不住垂泪,袁克绍见状有异,只问起:“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还哭起来了。”
&esp;&esp;“今日书读的怎么样啊?”惜娘拿了干手巾帮他擦着肩膀上的水汽。
&esp;&esp;人和人之间,有了感情才会得到更多偏爱,冬郎现下能坐在祖父膝盖上撒娇,可见感情多好。
&esp;&esp;冬郎提起读书倒是很精神了:“先生说我能举一反三,说我学的很不错呢。”
&esp;&esp;颜玉光抿抿唇,识趣的不再说了,这个丈夫到底是靠不住的。
&esp;&esp;因为有惜娘给冬郎打的底子,冬郎开蒙学的很快,进度很快,袁瑜私下和惜娘说:“冬郎读书比我更专注,是个好苗子,日后肯定比我有出息。”
&esp;&esp;晚饭,惜娘把儿子送去颜玉光那里吃饭,她现在不好过去了,因为袁克绍常常在颜玉光那里用饭,当然,袁克绍也有别的妾,晚上不能一处安寝,白日倒是总陪着她。
&esp;&esp;“这就好,这就好。”惜娘帮儿子理了理衣裳:“只有读书,才能有功名,这是你的功名,旁人都拿不走。”
&esp;&esp;“这样的话就难说了,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对了,我让你把三千两都倾成金锭,你倾了没有?”惜娘一直在想如果真的来了倭寇,都是散钱太过笨重,不如倾成九个金铤,装到一个箱笼里就成。
&esp;&esp;去年老太太过世,谁也没那个心思做生意,今年又下这样的暴雨,眼看就要立秋了,恐怕绸子出产业不好。
&esp;&esp;闻言,惜娘又去西次间,看了看自己的首饰,把闺中的放在一起,那些普通的薄胎钗子则全部放进一个盒子里。
&esp;&esp;袁克绍道:“没人要过继,你就别杞人忧天了。”
&esp;&esp;袁克绍心知肚明,但汪氏毕竟是他嫡妻,他只能努力平衡双方,否则祸起萧墙。所以,他只承诺:“日后,我会和汪氏说的。”
&esp;&esp;冬郎吐吐舌头。
&esp;&esp;惜娘陪嫁的那个双人抬的暖轿已经不怎么用了,毕竟放了好几年,上了潮,一股气味。她只得吩咐送人算了,送给同辈的人,人家还以为自己小看了她,送给紫薇最好。
&esp;&esp;相比林氏汪太太那一群人,就差的远了。
&esp;&esp;实际上颜玉光说的也没错,汪太太并不是什么好人,将来一旦她掌权,靠着孝道就能拿捏惜娘俩口子。
&esp;&esp;冬郎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儿子知晓了。”
&esp;&esp;多年的忧患意识,让她不敢轻忽。
&esp;&esp;“我是想这俩个孙子都好,若是过继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了。”颜玉光一直隐忍不发,她并非是忘记了惜娘跟她说的事情,而是找准机会。
&esp;&esp;董源也是埋怨:“若今年气候好,指不定咱们还能帮着二奶奶贩些布买,否则一点儿外水也没有。”
&esp;&esp;“您如今还在,她自然不敢怎么样了,就怕将来难说了。我到底名不正言不顺,瑜哥儿夫妻碍着孝道,再不情愿,也要如此。”颜玉光以前嘴里不说任何人的闲话,今日却如此消沉。
&esp;&esp;六七月份雨水多,起先是绵绵细雨,后来是骤然降下暴雨,冬郎看着遮着油布的木滑梯,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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