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打点完了,她才记得袁瑜在屏风后面的美人榻上睡觉,见他熟睡了,连忙帮他拿了一床绒毯过来盖上,袁瑜却趁势抓住她的手。
&esp;&esp;又看那厨子鼻头红红,身形浮肿,还住着主家的房子,就摇头,这倒不是嫌弃他是个穷苦人,而是他那鼻子一看就知道是个酒虫。
&esp;&esp;木樨爹娘倒是觉得嫁给厨子好,到底是正室,日后俩口子算平头夫妻,也颇过得去。
&esp;&esp;“你呀,没睡怎么装睡?”惜娘笑道。
&esp;&esp;如此,惜娘便和董源紫薇商量,董源倒是有心把铺子盘下来,这些年帮着袁家做生意,他手里也攒下一百多两,可旋即想来,她们生意之所以做的顺利,是因为二爷和五城兵马司的人认识,毕竟他曾经做过颍川侯的儿子,如今更是翰林院编修。
&esp;&esp;就拿袁府的董源来说,虽然也是下人,但办事干练,出手大方,紫薇姐姐多享福,但她找不到这样的,还不如找那位秦员外。
&esp;&esp;若是单单他和紫薇两个人做,还不定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故而听惜娘的话,拿了店里的布,打发了伙计离开,剩下的散给隔壁几家布行,或者卖给那牙人,又和房牙说了今年不交赁钱,把本钱一千两算是拿了回来。
&esp;&esp;惜娘拿了二两五钱给他,又道:“多劳烦你了。”
&esp;&esp;惜娘点头:“即便虚惊一场,也只当咱们赚够了。”
&esp;&esp;那袁宙拿了五十两给惜娘,让他给木樨找个婆家,做个嫁妆。
&esp;&esp;躺在屏风后面听惜娘分派的袁瑜,只觉得浑身舒畅,妻子做事情永远都是那样的心善。
&esp;&esp;得知木樨嫁给秦员外,惜娘还怕她日后被人欺负,想着她也可怜,赏了她一对银鎏金的簪子,两匹红布,让她把体己都收好,嘱咐她财不露白云云,才放她出去。
&esp;&esp;董源忙道:“平日我还多劳烦二奶奶看顾,给了这份生计。”这倒也不假,莫说是董源,就是家里会做针线的丫头,每个月除了工钱外哪个不多赚一些体己。
&esp;&esp;惜娘想袁宙还算大方,就和姜妈妈说了,替木樨做媒,特地择了两桩亲事,一桩是给一个员外做二房,那员外四十多岁上下,不欲再娶了,只寻个二房帮忙管理家务,还有另一桩则是一个做厨子的,善做白案,原本也攒下几两银子,二十岁那年爹娘去了,做了两场丧事,把手中的钱用尽,还欠了钱,如今手头也积攒了三十两银子,便托人娶一房妻室。
&esp;&esp;袁瑜看向他:“你知道的,这种人迟早露出马脚。”
&esp;&esp;“是。”冬郎道。
&esp;&esp;惜娘笑着摇头,又和袁宙商量:“大太太那边不好了,指不定何时咱们就匆匆回去,我们这里有两个要放出去的丫头,你那里……”
&esp;&esp;然而木樨却偷偷看了这两人,那员外虽然四十岁上下,可身材保养得宜,可见不是那等浮浪之人,自己若是嫁给员外,上头又没二房,前头的老婆留下一个女儿早就出嫁,一个儿子也成了婚,她只陪着员外,还能攒下些金银。
&esp;&esp;冬郎连忙应是。
&esp;&esp;“铺子先关了吧,也不知道我将来起复如何?山高路远的,你不在跟前,这铺子容易弄鬼。”袁瑜下了决断。
&esp;&esp;一个底层人家,若不能勤奋,压根攒不下多少钱。
&esp;&esp;到了年底袁瑜收到一封信,信上说汪太太不大成了,惜娘就和袁瑜商量:“这里的地是要留着的,可铺子呢?咱们也要留着么?”
&esp;&esp;却说惜娘让木樨出去后,又着人给冬郎准备一些年纪给先生们送过去,幸而如今家里在京有田地,田里出产的,还有之前铺子里没有卖出去的布匹送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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