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们前脚刚消失，后脚变故突至，时机卡得千钧一发。

    布鲁斯：“？”

    无数只臂膀高高举起，一双手死死攥住领主的制服领口，一双手拽住他的披风，另一双手愤怒地撕扯他胸前鲜红的s型标志……

    “你拦我就跟你绝交！之后跟他们通风报信我也跟你绝交！”

    “自己”攥紧不愿松开的手中。

    像是马上就要去做一件万分期待的事，少女哼着歌，单手将武士刀挽出刀花。

    布鲁斯偏偏在这时候来了。

    克拉克曾经爱慕过的女人在高处轻声说。

    她回头，皱得很不明显的脸上闪出诧异。

    等到事后复盘布鲁斯就会发现，他心头这股发不出卸不掉的火来得莫名其妙，似乎跟御主又又又一次气炸蝙蝠的擅自行动关系不大，根源在于自己这回存在感微弱，他一路憋屈至今，终于濒临爆发。

    蝙蝠侠是对的，朝他怒吼的反抗者是对的。

    世界各地麻木的人们闻声抬头，他们或许对于转播过来的情景倍感陌生，也不清楚意义为何，但没关系，他们有必要亲眼见证：

    布鲁斯下意识不愿辜负自己连人带甲接近三百磅的体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小女孩放飞太丢人，他至少应该挣扎……

    “对不起b抱歉bat我被挟持了爱莫能助！”

    “我的选择……”

    虽然渐渐记不清原因，但他的确发自内心热爱这颗蔚蓝美丽的星球，珍爱这些脆弱不堪的生命。

    超人逐渐放弃了挣扎，可不知为何，他的双眼仍不肯闭上，执拗地穿过人群间的缝隙，试图搜寻着谁。

    少女的心情因何多云转晴是个谜，只要知道她现在格外开心就行了。

    她跳起来，像一只轻盈的铃鹿，转眼就来到布鲁斯身前，反客为主抓住他刚抬起的手，五指收拢，拽紧就跑。

    布鲁斯吼道。

    然而，就在离他并不远的地方，亲手缔造出这一幕的红发少女置身事外，她的轻松与身后的混乱尤为割裂。

    也许过度关注超人的撒拉是该心虚，可超人作为罪魁祸首，就不该为此负十成十的责任吗！

    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十分完美，无人能理解他又如何，他亦不屑去理解他人的想法。

    拉奥啊，他是真的想拯救他们。

    卡尔·艾尔已从神位跌落，他被迫拾回了人性，痛苦不堪。

    ……如今，他终于承认了。

    【是否进入幕间？】

    超人最后的呢喃含糊不清。

    “不行……计算出……魔力支撑不到……拦住她！布鲁斯！”

    “领主，你记得他们的脸吗？”

    老板公然开挂，一脚踹开幕间世界的大门，带上从者原地蒸发。

    不管追不追得上，他都要表明态度——又错了，今天无论如何必须追上！

    “我知道！！！”

    理智告诉他追不上，撒拉背着所有人——错，所有蝙蝠侠——要闹一场大的，她只打算自己上，阴暗小蝙蝠完全没在无情御主的考虑范围内，他就这么被选择性遗忘掉了。

    “这个世界，英雄已经不存在了。”

    “……”

    从防不胜防的危险之中，从如影随形的黑暗之中，从——

    他正心里发狠，撒拉朝他迈出一步。

    “来到你面前的人，奋不顾死将你拖向地面的人，他们只是作为反对者，向你发出自由的抗议！”

    “我……”

    接着是第二步，比他更快的第三四五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