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了一下眉，随后偏头躲开他的手，话还没说出来，那块熟悉的蓝色光屏又出现了。

    【a：你摸的我好舒服啊。】

    【b：你有病是不是？专心开车行吗？】

    【c：谢谢，但你这样太辛苦啦，一直举着手不累嘛？】

    出现三个选项后，下方还标注了一行字。

    “必选其一，倒计时一分钟已经开始。”

    他受虐狂吗？

    “怎么了？”

    段漓的手落了空，不慌不忙地收回来，勾着唇笑了一下，“你一直看着我，是想说什么吗？”

    许桉看着这三个选项，无力地张了张嘴又合上。

    眼看光屏下方闪动的数字越来越少，许桉颇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没办法，一切为了涨进度条。

    他抿了抿唇，尽量不让自己那么尴尬地说：“没什么，就是，你刚才摸我的头发，好舒服啊。”

    虽然扩充了另外的字，但该有的他都说了，所以，光屏只是闪了一下便消失了。

    光屏消失后，他毫无阻隔地对上了段漓的侧脸，清楚地看见对方扬起的嘴角，以及扫过来一眼，略微惊讶的眼神。

    许桉垂下眼睛，看向他的手腕，随后不可置信地顿了顿。

    居然只上升了五个百分点？

    段漓也太难伺候了吧？

    许桉有点生气，因为他把自己搞得这么尴尬，居然才获得一点点报酬。

    “很舒服吗？”

    段漓目视前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又朝他伸过来，不过这回只碰到了许桉的发丝，许桉就拍开了他的手，并且气急败坏地说：“别动手动脚的，能不能专心开车？！”

    语罢，段漓心情颇佳地收了手，觉得这样才对味。

    刚才那句话从许桉嘴里说出来，他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

    不太习惯。

    许桉拧着眉，目光晃过段漓的手腕，然后，他愣住了。

    本以为该下降的进度条，硬生生往上涨了100。

    许桉面色复杂地看了段漓一眼。

    不是？

    他受虐狂吗？

    从车上下来，段漓还在身后朝他挥手再见，许桉没理，径直往前走。

    “006。”许桉面色不虞地说，“你最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是辅助功能吗？怎么还强制上了。”

    “呃……这个嘛，因为刚研发出来，的确会偶尔犯点小错误的，下次肯定就不会了。”

    “哼，你最好能保证。”

    006心虚道：“放心吧，要是下回还这样，我就帮你取消掉。”

    ——

    晚上，许桉受西点课老师马修的邀请，和他一起出门吃饭。

    那个刚开始还劝他转专业的外国老师，在他一次次地刷新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中式甜点后，渐渐对他的态度改观，认为他能把食物做到如此地步，也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天赋异禀了。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老师的得意弟子，比他大一届的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