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更搞怪的是,我甚至产生了强迫行为,做事要做三遍,比如刷完牙一定要漱三次口,就是为了祈祷一家三口能安稳地在一起。”
禾溯握住林雨鱼洁白的手腕。
说话的人却耸耸肩,又换上那副烂漫的神情:“没事的朋友们,别担心我,后来我就和我妈说了。我爸呢倒是不停否认,不停狡辩,我妈也懒得深究,反正现在日子也凑合过,包裹再也没寄来过了。”
“核心家庭在儒家文化里被赋予了太过重大的含义,以至于小时候的我以为家庭分裂就一定会导致不幸。但现在看来,我妈挣得也不少,哪怕离婚了,跟着我妈,指不定会比现在更幸福。我对父亲这个角色没什么期待,也不需要父爱,我现在拥有的爱已经足够了 —— ——谭水你干嘛??”
禾溯扭头看过去,谭水不知何时开始泪眼朦胧。
她捂着脸,好让自己超乎寻常的共情力不要倾盆溢出,过后又伸手搂住林雨鱼。林雨鱼将头贴过去,抚拍着谭水微微颤抖的脊背。
小鱼小鱼,她心疼你,你当时才那么小,怎么能独自背负生了疮的父母爱情。
没事的,没事的。她靠在抽噎的人的耳边说。小水,我过得很好,哎呀,你别担心,我都不难过了。
这个世界存在很多家庭,禾溯想。并非只有核心家庭或者几代同堂的大家庭才能被称为faily。她和妈妈的单亲小家很可爱,单身人士一人一宠物的小家也很,两个女人共同宿在一个屋檐下更是美妙。
核心家庭的庞大城墙投下好大一片影子,使得她们这种不一样的家庭结构在社会里隐了形,忠贞都化在黑影里消失不见,还荒谬地领了张名为“残缺”的标签。
很久很久的以后,上了大学的女孩们悟出一个道理,幸福一定一定具有多样性,任何关于幸福的单一定义都是放狗屁。
不过她们才十六岁,还生活在主流社会话语下的泡泡里,所以仍会感到难过。
就这样依偎半晌,林雨鱼将平复了的谭水从自己的肩膀上扯走。
谭水抹抹眼泪,深呼吸几个来回,才示意游戏继续。
林雨鱼蛮横地指着禾溯:“好了,禾溯,我俩都讲过了,轮到你了,我们就不转瓶子了。”
禾溯才想起她还有一个秘密梗在喉咙里,即将宣之于口。这个秘密太过庞大,她一个人承受不住,需要挚友帮她分担。
她有些紧张,毕竟这件事说出来实在是有些礼崩乐坏的意思,稍有不慎就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但是她实在无法仅凭一个人的力量来背负这颗定时炸弹。
“你俩心情都好啦?那我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谭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声调却高亢得惊飞枝头偷听的雀鸟。
“等等等等,”禾溯仍有些迂回,“其实我也分不清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喜欢,只是我感觉有可能是喜欢而已。”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少废话,所以你喜欢谁啊?!”
“你们猜猜嘛。我觉得你们稍加思索,就能猜到。”
“这人比你大吗?”有人询问。
“嗯。”
“这人,恐怕不是同学吧。”有人推测。
“对。”
“你喜欢黎桦,对吧?”谭水埋下脑袋试探。
人真的好矛盾。此刻既希望被人猜出,可真正听见她的名字的时候,心脏还是震荡了一瞬。
禾溯轻轻点了点头。
她把食指竖在唇边:“你们也不要告诉别人。我知道这很荒谬,但等我发现的时候,好像已经晚了。我不想影响老师的生活和工作,所以,一定要帮我保密哦。”
“我只会告诉你们两个——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
恶心这个词用来形容喜欢会显得太格格不入,但她的喜欢在世俗lun理里好像就是这样不入流。禾溯甚至做好心理准备了,如果她们要朝她扔鸡蛋,吐口水的话,也不是不符合常理。
她紧张地等待审判。无非两种后果,一是得到世界上唯二的支持者,二是吓到自己仅有的两个值得交心的朋友,然后自己变成备受冷眼的过街老鼠。
“怎么会?喜欢哪里有分恶不恶心的?这个东西本身再美好不过,只有喜欢一个人的方式才能分得出优劣。”谭水柔声说。
“我同意。虽然说实话,我还是有点意外的,因为生活中很少见到有人喜欢老师。不过如果单纯把黎桦看作一个女人,而不是黎老师的话,喜欢上她好像也是人之常情。她确实蛮有人格魅力,不是吗?”林雨鱼点头。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