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笑。

    "妈……大衣……等我出院了给你。"

    沈若仪哭得更凶了，又哭又笑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还想着大衣呢……”

    “你先把命保住了再说……"

    夏远山站在妻子身后，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夏北冥看到了，轻轻对他点了点头。

    夏远山闭了闭眼，别过头去。

    医生说。

    “家属先出去，我要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张明松开夏北冥的手，指腹离开那片皮肤的时候。

    夏北冥的手指收了一下，勾了勾他的指尖。

    张明回头看他。

    夏北冥没说话，就是看着。

    张明的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外强中干的凶巴巴：

    "我就在门口。”

    “你好好检查，别乱动。"

    夏北冥扯了扯嘴角："知道了。"

    全面检查做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ct、血常规、脑电图，一套流程走下来。

    张明就在走廊里来来回回地走，走到夏远山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道：“张明啊！你先坐下吧！”

    “北冥既然醒了，就不会有什么大事！”

    张明点了点头。

    眼睛却还是往病房里看。

    "你坐下来。"夏远山语气带着长辈的威严。

    "走来走去我看着眼晕。"

    张明讪讪地坐下来，手指绞在一起。

    番外 你瘦了，我心疼

    夏北冥被推着出来了。

    他换了一间普通病房，从icu转出来的时候。

    张明跟着推床一路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

    "别看了。"

    夏北冥的声音比之前稍微有了一点点力气。

    "我还能跑了不成。"

    "你跑一个试试。"张明瞪他。

    "你现在这个样子，护士站那根柱子你都跑不过。"

    夏北冥笑了笑，没反驳。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夏北冥和张明两个人。

    夏远山带着沈若仪去休息了。

    走之前沈若仪拉着张明的手说了好几遍"谢谢你"。

    张明耳朵红得滴血，连声说"阿姨您别这样"。

    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的安静。

    夏北冥躺在床上，张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个人对视着。

    "你那天说的话……"

    夏北冥先开了口，声音哑哑的。

    "算数吧？"

    张明愣了愣，然后想起来那天自己哭得稀里哗啦说的那些话。

    他那天是真情实感，哭得脑子都快没了。

    说出去的话句句烫嘴，现在回想起来脸皮都臊得发烫。

    "……算数。"他别开眼，耳根红得快滴血，声音闷闷的。

    夏北冥嘴角缓缓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