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出声,本还没想到这茬的两个灵官愣了一下,然后袖子一撸,龇牙咧嘴地互扑了上去,扯衣服揪头发 ,推搡中也看不清谁给谁下了绊子,孟阳倒下去的一刹那,伸手薅住了道煌身上的红线,两人一齐拧巴着撞到了树干上。
丹木被这二人撞得一颤,那张黢黑的供奉微微抖了抖,从花间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啪!”
拍在了正在看戏的叶玉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
叶玉: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被一张符纸甩了个大比兜。
我做交易了
犹如铁匠把刚烧红的烙铁浸入冷水中,发出“呲——”的声响。
“嘶。”叶玉脸上一疼,下意识地把符纸揭了下来。
扭打成一团的孟阳和道煌听见动静停了手,一爬起来就见叶玉捏着那张符纸,幽幽地问:“这算我的?”
他手指间的黄符“滋滋”响了几声,便安静了下来。
就见符纸上的黑气也跟着消减了下去,露出了符面上的字。
字迹工整端正,挥毫进挺,像是个读书人写的。
——郁地冥婚之风盛行,适龄逝者皆被掘坟,配婚于漆吴山之上,行事超于人力,恐有异,望灵官大人降临,肃清妖邪。
郁州绥丰县林文宣拜上
“我的天哪!”孟孟惊呼。
他松开揪着道煌衣领的手从地上爬起来,仔细瞅了瞅叶玉指间夹着的符纸——说是瞅,其实他离得相当之远,他跟符纸之间的距离起码能并排站五个道煌,仿佛这张符纸是个什么怪物。
叶玉看他表情不对,问:“怎么?”
孟阳犹豫了一下,心里好一番遣词造句,才斟酌着开口道:“凡间来的供奉,根据所求分为‘吉凶’二类。”
所谓“吉奉”并非指该供奉带吉,而是对于灵官来说比较容易处理,功德虽不多,但胜在方便行事,不费功夫。相反“凶奉”就确实为字面意思了。
这种供奉上沾了Yin气的,称之为Yin奉。
叶玉问:“Yin奉是什么?”
孟阳道:“Yin、浊、戾、煞四类即属凶。”
Yin者沾鬼怪,浊者沾污秽,戾者沾杀戮,煞者最厉害,难能一见,是为凶神。
叶玉手里的这张便是Yin奉,所求之事非邪即鬼,难办得很。
怪不得道煌如此生气,他不是觉得冥婚一事晦气,而是这张供奉实在是凶险,不在他一个管姻缘的文官能力范围之内。
他若接了这张供奉,轻则伤筋动骨,损一点功德,重则九死一生,只怕要丢了命去。
道煌冷哼一声,Yin阳怪气道:“我还以为孟阳仙君不记得,并非有意让我去送死呢!”
孟阳赧然,小声解释道:“可我分类时它就是一张普通的供奉,并无Yin气啊……”
“哦?”道煌斜眼看他,“你这意思,还是我自己弄上去的?”
孟阳自知理亏,又觉得有些冤枉,但这张Yin奉摆在面前,辩无可辩。
“两位,”叶玉打断他们,“现如今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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