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染抱歉地看了一眼灵心公主，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平静地说道：&ldo;我的确试图杀了林世子。&rdo;

    她这一句话，让场面再次陷入死寂。

    &ldo;但……后续的事情，我并不是凶手。&rdo;白明染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ldo;我杀害林世子后，本想嫁祸给越娘，因为越娘她……本也就不是什么好人。&rdo;

    她说的很隐晦，但场内很多人都知道，越娘本就是隶属于地下鹤宫的，她甚至不需要靠洛鹤香来麻痹自己，显然是知情人。

    她看向孙修宇的父母，语气带着一丝嘲讽：&ldo;谁料越娘却因此意识到，我才是凶手。她一心想要嫁给权贵，又知孙修宇倾心于我，故而以此要挟，让我帮她和孙修宇牵线，用书信往来，她不甘心当一个妾室，想要被明媒正娶。为了让我能长久地受她Cao控，她甚至杀了贺天铭，并让他替我顶罪……当然，在此之前，越娘和贺天铭就有一些特殊的往来。&rdo;

    这正是江岁在意的，他不由得道：&ldo;是什么往来？&rdo;

    她希望白明染到了此时此刻，多少能说出一些地下鹤宫的事。

    白明染瞥了一眼江岁，道：&ldo;越娘需要一些特殊的情药，那可以让她吸引任何一个男人。但这种药，在医部学子间，是不允许调制的，连药方都是秘密。贺天铭承过越娘的人情，故而受其Cao控，为越娘专门配置那种情药。&rdo;

    居然是因为这个？

    乍一听很合理，可根本不对劲。

    按白明染这个说法，一切都是越娘在主导，她想要情药，所以去了贺天铭家乡帮忙，又害死了贺天铭。

    可，越娘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力，让贺虹的前夫一家人消失无踪？

    白明染此言，与其说是在认罪，不如说，她把一些关键的事都推给了越娘，完全不提书院的地下鹤宫和那些达官贵人，更将自己置于一个被胁迫的地位。

    林以烛似有若无地看了一眼江岁。

    那眼神里，多少带了一丝提醒‐‐眼下，绝不是打断白明染的好时机，更不可以追问地下鹤宫的事。

    江岁轻轻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ldo;在花屋，越娘约见孙修宇，想要借此攀上高枝。&rdo;白明染的声音带着厌恶，&ldo;孙修宇意识到自己被越娘欺骗，暴怒之下推搡越娘想要离开。越娘却因此恼羞成怒，敲昏孙修宇，不料用力过度，孙修宇因此死亡。而孙修宇死前，不甘心地回击，杀了越娘。&rdo;

    她依旧将越娘和孙修宇的死，解释为一场因情欲和欺骗引发的意外和内讧。

    &ldo;至于江岁……&rdo;白明染看向江岁，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ldo;他那天是恰好路过……他对这些事，的确一无所知。但我却利用他做了伪证，刚刚还想嫁祸给他。&rdo;

    江岁和林以烛听着白明染的叙述，两人都知道关于孙修宇、越娘的部分，白明染仍是在说谎。

    但他们无法戳穿。

    因为一旦戳穿，那么江岁那天顶替越娘进入地下鹤宫之事就无法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