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沈云也神色复杂，但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都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闻翊身上了，好歹和你们做了这么多年好朋友，我还看不出来吗？。”楚牧之满脸嫌弃：“而且，闻翊看你那眼神我都不想说。”

    “这么明显吗？”沈云也撇撇嘴，但心里又有一些高兴，闻翊果然脑子再坏一百次也会喜欢上自己的吧？

    不对，呸呸呸！！！！

    “在外人面前不知道，在我面前，你们着实有点不知检点了我说。”楚牧之啧了声，语罢顿了顿又道：“但是，闻翊不是和陆昭在一起了，你们这算什么？怎么打算的？”

    “……”沈云也默了许久：“打算来爬山。”

    “？”楚牧之满脸问号：“什么玩意儿？”

    “一言难尽，说来话长，总之爬完山，或许你应该就知道了。”沈云也语气微沉。

    “你在打什么哑迷？你要上去请神指引吗？还得爬完山才有打算？”楚牧之被沈云也说得更糊涂了。

    “别管，爬吧别废话了。”沈云也催促着。

    京市零下三度的天气，俩人爬完最后一节阶梯硬是出了一身薄汗，沈云也胸肺的伤还未完全痊愈，这一趟爬完难免有些难受，他轻喘着气调整着呼吸，抬眸间，目光落在道观门口，“坐忘庐”三个字静静悬着木色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几个月前明明刚来过却让沈云也觉得恍如隔世。

    楚牧之静静的瞧着沈云也在门口发呆了半晌，沈云也近几日似乎总喜欢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心事重重的，他心中轻叹，提醒道：“进去？”

    “嗯。”沈云也语气沉沉，率先走进了道观，或许是因为天气过于寒冷，今天道观的人比上次来少了许多，压根儿就没几个人，沈云也请了三炷香，虔诚跪拜，他指尖轻捻香柄，将其稳稳插入香炉，目光低垂时，袅袅升起的烟霭似有若无的漫过他的脸颊，把沈云也整个人衬得朦胧又宁静，仿佛像与周遭香火气融成一体一般。

    沈云也心头忽地漏跳了一拍，像有根无形的线轻轻拽了他一下，这莫名的心悸来的猝不及防，他轻按住胸口，掌心下的悸动愈发的欢快，像是被什么勾着一般，仿佛在指引着什么。

    “怎么了？胸口又不舒服？我都说了等你好点再爬，闻翊非说劝不动你，现在好了吧？很难受吗？”楚牧之瞧着沈云也，眉间微蹙，嘴上喋喋不休。

    “没事。”沈云也深吸了一口气，眸光灼灼的：“我去后面逛一逛，你在这里等我还是？”

    “走吧，我和你一起，我得盯着你。”楚牧之还在打量着他，仿佛不太相信他的那句没事。

    沈云也感受着心中莫名的悸动，领着楚牧之穿过偏殿，坐忘庐和一般的道观不太相似，除了主殿奉的三清祖师爷外，其他的地方都不太像一个正规的道观。

    绕进后院的刹那，沈云也猛的顿住脚步，这个院子里的一切——

    姿态苍劲花满枝头的梅花树，摆着棋盘的石桌，以及脸上盖着一本经书坐在树下假寐的小道士，竟真真与梦中情景分毫不差，沈云也瞳孔微缩，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下，泛起一阵颤意 连呼吸都似乎停滞了半分。

    沈云也欲要慢步靠近，一道清澈纯净的声音便悠悠传来，只见那小道士将脸上的经书取下，露出一张清俊秀气的脸，他掀眸远远的瞧着沈云也，语气淡淡：“你终于来了。”

    沈云也此刻终于瞧清了梦中那小道士的脸，他心下微颤，脸上带着几分错愕，因为眼前这小道士，赫然就是他几个月前在道观门口救下的那个小孩儿。

    真真假假

    “是你？”沈云也面上满是诧异。

    小道士眉梢一扬，发梢上还挂着几瓣梅花，他朝沈云也招招手：“快来，再过一会儿祂就要休息了，今天可都找不着了。”

    楚牧之听了俩人都对话更是一头雾水：“你和这小道士认识？”

    “我几个月前救的那个小孩儿就是他。”沈云也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行至石桌前，在小道士的示意下缓缓坐下。

    “可能得麻烦这位道友回避一下。”小道士指着楚牧之道。

    “？”楚牧之不知道二人在打什么哑迷，满脸迷惑。

    “你先到主殿等我吧牧哥。”沈云也正色道。

    楚牧之被沈云也这声牧哥叫得面色微怔，他眸光微深，低声道：“好。”